“我不累。”白梅起身走到他面前,笑道:“若白鹤无事的话,现在可以陪我吗?”
于是,刚至暖阁的两人又一前一后往外走。
“昆仑山除了师祖与我外,还有数百仙童,师叔若有需要,可尽情吩咐他们。”
白梅一路都没瞧见什么仙童。
“师祖喜静,仙童多在麒麟崖下,偶有仙童会去玉虚大殿。”
“内殿如今只有师祖与师叔两人。”
“那白鹤住哪?我能来找你吗?”
师尊喜安静,她自然不好常去打扰师尊,但白梅不习惯一人生活,且经过刚才赠斗篷一事,她决定和白鹤童子发展一下友情。
“我常守在玉虚大殿外等候师祖差遣。”
师祖看重,于他而言自是荣耀,可也意味着,他鲜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就连师祖闭关,他也得等候在外。
白梅:“......”
这是全年无休,且不分昼夜都要工作吗?
她一点也不羡慕白鹤童子能得师尊看重了。
让她去做这活,怕是不到半年就要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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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望穿秋水的白梅终于等到了师尊的召见。
“师尊他喜欢什么样的徒儿?”去玉虚大殿的途中,白梅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本想说不得妄议圣人,可看见师叔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忍不住也小声回应她:“师祖喜欢天资出众,福缘深厚,还有懂事听话的弟子。”
话落,白鹤童子自己先心虚得笑出了声。
在昆仑山,是小声说话就能瞒过师祖的吗?他怎么就跟着师叔一块儿犯傻?
白梅:“......”
和大众印象差不多。
她应该可能大概只符合懂事听话吧?
玉虚大殿门敞着,沉香从里面漫出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白梅一眼便看见端坐高台打坐的师尊。
她走到台下,站定后弯腰行礼。
云床上的元始缓缓睁开眼,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个青灰色的蒲团凭空出现在白梅面前。
“坐。”
白梅应声,盘腿而坐,又学着师尊的动作调整了姿势,双手搁在膝上,期待地望向他。
元始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几下,一道金光便刻入白梅脑中。
“此乃吐纳养气之法。”
他既下定决心好生教导徽真,自不能像姜子牙那般任其发展,需得先夯实她的根基,否则后续难以精进。
此心法乃他这两日特意为徽真所书,与她最为契合。
“多谢师尊,那弟子先回去修炼了。”
若遇上不懂的,她还能问问新朋友白鹤童子。
“就在此处。”
白梅惊喜抬眸。
师尊要亲自指点,她自是喜不自胜。
“师尊,弟子有处不太懂。”
元始:“......”
看着徒儿那张忐忑不安的小脸,元始忍下脾性,问:“何处?”
白梅小声说出不懂之处。
圣人语气冷冽,短短几字便让白梅醍醐灌顶,再次进入修习状态。
元始走下高台,袍角在玉石地面上轻轻拂过。他负手立在徒儿身侧,垂眸观察起她周身盘旋之气。
灵窍初开,至丹田处微微凝滞。
比他想象要好。
七日后,白梅心念一动,从玄而又玄的境界中挣脱出来。
她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蓝色身影,语气难掩激动。
“师尊,弟子好像悟了!”
“若这般还不悟,你这弟子吾可要不起。”
他还是头回这般用心教导徒弟。
师尊语气虽淡,可并无恼怒之意,白梅勾唇,乖巧道:“多谢师尊教导。”
“回去好生练习,半月后吾为你讲道。”
他还得花些时日准备。
打坐七日,起身却并无疲惫,白梅走到师尊面前,眨着眼睛卖乖。
“师尊,弟子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何事?”
“弟子想回一趟陈塘关。”说完,白梅低下头,耳尖顷刻染上薄红,好不显眼。
“回去作甚?”
他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你既入了玉虚宫,便不得随意离去。”
“弟子离开时,还未与姑姑和姑父辞行,又以为师尊您......”
少女话未说透,但两人心知肚明。
“弟子来时匆忙,行李还在总兵府。”
“吾会派人去取。”
“弟子还与周灵姐姐约好半月相见。”
元始记得那女修。
说着护送她徒儿一程,却中途离去,让她一个人在破庙里被狼袭击。
这等半途而废、不负责任之辈,不配与他徒儿结交。
他冷声道:“勿要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白梅:“......”
不敢顶嘴。
师尊不为所动,白梅心生急切,声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除了周姐姐外,弟子还有一位旧识,弟子离开前给他留了书信,不想让他瞧见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