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忙让仆人添了碗筷,拉着她入座。
期间,白梅谈起仙长。
李靖:“仙长?哪座山的?修为如何?”
白梅摇头,只道仙长神秘,不曾告知,又道她身上的法宝都是仙长所送。
李靖闻言,眸光大亮,起身就要去拜见。
“姑父。”白梅忙叫住他,在李靖转身时,斟酌言语后,道:“仙长他不喜见生人。”
李靖蹙眉,不愿放弃。
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多罕见法宝的仙人,他定然要亲自接待方不显失礼。
白梅:“......”
想起临走前仙长的警告,白梅豁出去了,不再委婉:“姑父,仙长他脾气不好,你若去了,定讨不得好。”
李靖还欲再言,便有随从前来禀告,说军营出了事。
他这才歇了心思,与随从离去。
李靖一走,白梅松了口气。
她真害怕李靖非要过去拜见仙长,然后被仙长给打出来。
殷夫人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道:“既如此,那我便给仙长安排个住所。”
白梅脱口而出:“不用姑姑,仙长要和我一起住。”
殷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放下碗筷,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梅,那目光将她打量了个遍。
白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摸了摸自己的脸:“姑姑,您看什么呢?”
殷夫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白,你跟姑姑说,你和那位仙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仙长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只是救命恩人?”殷夫人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白梅歪着头看她,“不然呢?”
她倒是很想拜仙长为师,只她有一回刚升起这个心思,还未开口,仙长就像是猜出一般,一个冰冷的眼刀就刺了过来。
分明写着,她敢说,他就刀了他!
被这一吓,白梅再不敢提。
殷夫人闻言,垂眸沉思半晌,便也不在多问。
住一起便住一起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
白梅漫步回了东院,就见仙长正坐在院中木椅上,手还翻看着什么书卷。
“仙长,我回来了。”
元始神情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梅也不在意,挪了个小凳子坐到仙长身侧望着他,与他讲起来今早之事。
元始侧首望向靠过来的少女。
四目相对。
白梅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有些近。她能看清仙长垂下来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阴影。
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嘴角不自觉对他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眸光清亮。
元始指尖在书页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神色淡然的收回视线,垂下眼继续看书。
白梅托着腮继续碎碎念。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叽叽喳喳的少女脸上。
少女声音清甜柔和,像檐下的新燕,聒噪,却不讨厌。
晌午刚过,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表姐——”
哪吒的声音又脆又亮,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白梅扭头看向仙长。
仙长蹙眉。
白梅识趣起身,小跑到院门口,正好迎上哪吒。
“表姐,我听说你院里来了个神仙!”哪吒踮着脚尖往她身后张望,满脸好奇。
白梅伸手拦住他,身子往门框上一靠,挡住了他的视线,笑眯眯地说:“哪吒,仙长他不见人。”
哪吒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嘴巴一瘪,像只被抢了鱼干的猫。
见他这副模样,白梅心一软,又想着自己还需要通过哪吒拜师太乙真人,要和他搞好关系。
她眼珠一转,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哪吒。”
她弯下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姐姐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哪吒回的有气无力。
白梅双手合十,举到面前,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又甜又谄媚:“你教我修炼呗。”
哪吒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圆,“表姐你要我教你修炼?”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院子,表姐院里不是住着个神仙吗?怎么还来拜托他?
“对啊对啊。”白梅使劲点头,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哪吒,拜托你了!你就教教我嘛!”
哪吒被盯得有些招架不住,别过脸去挠了挠头,随口应道:“也行。”
得到同意,白梅喜笑颜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恨不得当场就拽着哪吒去修炼。
匆匆丢下一句“等我”,白梅脚步轻快进了院中,兴冲冲凑到正静坐看书的仙长跟前,脆生生汇报行踪:“仙长,我去和哪吒修炼了哦。”
她话音一落,便见一直垂眸看书的仙长抬起头。
那双眸子沉静无波,不起一丝波澜,偏偏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