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民相互对视,其中一位面色蜡黄妇人朝白梅走来,拉着她手,道:“好孩子,你受苦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其他乡民则根据白梅所指方向,将那头已死去的老黄牛运回。
村里屋舍以夯土为墙,茅草覆顶。
白梅取下围在脖颈上带血的衣衫,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妇人目光一抬,落在她脸上时动作骤然一顿,愣在原地。
轻咳声唤回妇人思绪。
妇人道了声去取水,便匆匆离去。
等了许久,妇人端着一小碗清水,替白梅处理肩胛骨处的伤口。
伤口皮肉翻裂,混杂着尘土与细碎碎石,妇人动作轻柔地剔出石屑。
白梅眉骨拧紧,面色发白,五官皱成一团,颤抖着掉了好多眼泪。
擦拭完污血,妇人撒上些草木灰,用干净麻布细细裹好。
白梅苦着脸道谢,却也不忘正事,礼貌打探起如何去陈塘关。
妇人摇头。
白梅又打探起离此处最近的城镇,目光已悄然望向妇人的眼睛。
妇人听闻她的话眼神微变,浑浊的眼中混合着心虚与迟疑,却再次摇头。
说谎。
白梅心头生出不好预感,不动声色观察起妇人。
面色枯槁蜡黄,头发久未梳洗,缕缕缠绕,泛着酸腐气息。
白梅又忆起一路走来之景,眉峰缓缓蹙起。
此处不宜久留。
夜色沉沉,黑暗笼罩村落。
躺在床上的白梅忽地睁开眼,动作利落抓起行李,打算趁着夜色寂静远离村落。
前脚刚落地,幽深山林间陡然响起一声凄厉狼嚎,苍凉森冷,在黑夜显得格外骇人。
白梅身体一僵,寒意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