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旋翼气流将溶洞外的灌木绞成漫天碎叶。
一束高亮度军用探照灯的光柱,如同一道巨型光柱。
径直从溶洞口劈落进来。
光柱在潮湿的岩壁上疯狂扫射,距离越野车的引擎盖仅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老金坐在副驾驶上,吓得脸色惨白。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导弹洗地。
陆锋的眼神冷峻深沉,镇定自若。
他动作极快地拧动钥匙。
瞬间将引擎彻底熄火,同时关闭了车内所有的仪表盘背光。
整辆车完全陷入了黑暗。
陆锋敏锐地捕捉到了光柱移动的轨迹。
他判断出溶洞顶部那根倒悬的巨大石笋,刚好形成了一个绝佳的光学盲区。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越野车停止了任何热量散发。
完美地避开了上方直升机搭载的红外热成像扫描雷达。
直升机并没有在溶洞上方过多停留。
它们只是在执行屠夫下达的全岛最高级别巡逻警戒命令。
探照灯来回扫射了两圈,确认没有移动的活物后。
三架阿帕奇直升机拉升高度,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向着魔鬼谷的深处飞离。
轰鸣声远去。
老金像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陆锋面不改色,重新点火。
越野车碾过泥泞的暗道,向着魔鬼谷的咽喉要道驶去。
随着车辆逐渐靠近魔鬼谷的内核局域,沿途的沉重的压抑感让人窒息。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帮据点。
而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军事要塞。
两侧茂密的雨林里,到处是隐蔽的钢筋混凝土暗堡。
黑洞洞的重机枪口从射击孔里探出,交叉火力网将整条山道封锁得死死的。
别说是一辆车,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以在这里不留痕迹地飞过。
越野车终于抵达了进入魔鬼谷的唯一信道。
深渊吊桥岗哨。
吊桥下方是水流湍急、布满尖锐暗礁的鳄鱼河。
想要进去,只能从这座桥上过。
“站住!”
车辆刚靠近岗哨,两盏大功率探照灯瞬间死死锁定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水帮悍匪从沙袋掩体后方涌出。
十几把挂着强光手电的自动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驾驶室的方向。
一名满脸横肉、叼着雪茄的黑水帮头目拎着大喇叭走上前。
“停车熄火!对暗号!”
陆锋没有丝毫迟疑。
他降下半边车窗,左手搭在方向盘上。
操着一口流利且带着浓重南美粗口腔调的西班牙语,声音沙哑且不耐烦地吼道。
“黑色荆棘!”
口令分毫不差。
头目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他依旧握着腰间的枪套。
他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陆锋那张被战术油彩涂满的生面孔上来回扫视。
眼神中透着几分疑心。
“怎么没见过你?这车是巴特老大的,你他妈是谁?”
“落车!我要检查后备箱!”
头目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十几支步枪纷纷拉动了枪栓。
四周顿时杀机四伏。
副驾驶上的老金双腿发软,死死咬着牙冠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陆锋的眼神尤如死寂的深潭,毫无波动。
他依然保持着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姿势。
而右手,却已经悄然滑向大腿侧。
手指稳稳地握住了那把已经上了膛的消音格洛克手枪。
只要对方敢强行拉开车门,他会在零点三秒内打爆这个头目的脑袋。
“磨蹭什么?滚下来!”
头目见驾驶员没动静,骂骂咧咧地绕到车尾,一把掀开了后备箱的防水布。
下一秒。
头目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被后备箱里那整箱黄澄澄的249机枪弹链和并排摆放的rpg火箭筒彻底震撼了。
就在头目愣神的瞬间。
陆锋推开车门,军靴重重踩在地上。
他冷哼一声。
直接将一枚沾着血迹的黄金蟒纹戒,连同一个装满美金厚厚信封,狠狠砸在了头目的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
陆锋语气傲慢到了极点,完美地演绎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毒枭亲信。
“巴特老大在码头亲自断后,让我先把这批重火力送进来。”
“这是九头蛇特使点名要看的大货。”
“眈误了特使的进度,屠夫老大剥了你的皮,你他妈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夹枪带棒,底气十足。
头目接住那枚像征着二当家身份的信物戒指,又摸了摸信封里厚实的钞票。
再联想到今晚确实有那位神秘的九头蛇特使在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