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灌木丛深处,那个被打得稀巴烂的蜂巢里,涌出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马蜂。
而是南美雨林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异种——毒龙蜂。
这种生物在夜间原本并不活跃,但刚才那三十把枪喷吐出的灸热枪口焰,以及空气中刺鼻的无烟火药味,彻底将这群恐怖的自然杀手激怒到了极点。
“嗡嗡嗡——”
数以万计的变异毒龙蜂汇聚成一股黑色的飓风。
它们尤如翻滚的黑色浪潮,朝着火药味最浓烈、热辐射最强烈的佣兵阵地疯狂席卷而去。
“那是什么东西!”
“虫子!全都是虫子!开火!快开火!”
佣兵们最初的反应是举起手里的武器盲目扫射。
但这根本是徒劳的。
子弹能打碎树干,能撕裂人体,却无法阻挡成千上万只只有拇指大小的毒虫。
距离灌木丛最近的十几名佣兵,首当其冲被这股黑色风暴彻底吞没。
毒龙蜂的毒针尤如一根根淬了剧毒的钢针。
它们轻而易举地刺透了佣兵们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单薄作战服,狠狠扎进温热的皮肉里。
“啊——!救命!”
惨叫声划破了雨林的死寂。
被蛰伤的部位迅速肿胀发黑,毒液随着血液循环飞快地冲向神经中枢。
神经痉孪、呼吸衰竭、极致的灼烧感。
这种痛苦比中弹更让人崩溃。
佣兵们丢盔弃甲,沉重的霰弹枪和突击步枪被随意丢弃在泥水里。
有人象疯子一样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驱赶那些钻进鼻孔和耳朵里的毒虫。
有人直接扑倒在腐臭的泥沼里,拼命地翻滚哀嚎。
最惨的三名马仔,整张脸已经被毒蜂蛰得肿胀如猪头,眼睛彻底瞎了。
在极度难以忍受的痛苦下,他们竟然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疯狂地划烂了自己的脸皮。
似乎只有这种血肉分离的剧痛,才能稍微掩盖毒液发作的折磨。
“好痒!杀了我!杀了我!”
他们凄厉地哭喊着。
仅仅过了不到几秒钟,这三人便浑身抽搐,口吐带着血丝的白沫,在泥水里活活窒息而亡。
整个三十人的严密阵型,被一群虫子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撤退!所有人立刻往后撤!散开跑!”
搜索队队长趴在地上,看着手下在毒虫群中生不如死,终于彻底崩溃。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率先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倒退。
残存的佣兵们听到命令,如蒙大赦,转头就往身后的黑暗密林里狂奔。
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阵型,更顾不上脚下的路。
只要能逃离这片该死的灌木丛,逃离那些索命的黑虫子。
然而,在他们溃退的必经之路上。
陆锋早已算准了这一切。
他早就布下了第二重连环杀阵。
距离地面仅有二十厘米的高度,一根极具轫性的纳米级凯夫拉线,被紧紧绷在两棵粗壮的红木树干之间。
这条线细若游丝,在没有月光的浓雾雨林中,绝对致盲。
疯狂奔逃的佣兵们根本无暇顾及脚下。
跑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尤如撞上了一把无形的无柄剃刀。
“噗嗤!”
极速奔跑的冲力与纳米线的切割力狠狠相撞。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脚踝的防割靴面被瞬间切透,脚筋当场崩断。
“啊——我的脚!”
两人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尤如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重重摔倒。
紧随其后的两人也被绊索绊得双脚离地,狠狠砸向地面。
如果只是摔一跤,在柔软的腐叶层上顶多是皮肉伤。
但在他们摔倒的瞬间。
地面浮土下方,那片被陆锋精心预埋的雷区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数十根被削得锋利、并且涂抹过腐败动物内脏的竹钉,尤如倒竖的剑阵。
一百多斤的体重加之下坠的重力加速度。
“噗!噗!噗!”
瘆人的贯穿声此起彼伏。
粗糙锐利的竹钉瞬间贯穿了他们的手掌。
有两人的膝盖骨被当场扎穿,竹钉从膝盖窝里带着白色的骨茬顶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四人发出了变调的惨嚎。
他们被死死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就象是被标本针固定在案板上的可怜虫。
“敌袭!地下有陷阱!别乱跑!”
队长在后方看到这一幕,惊骇欲绝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此时的陆锋隐入暗处,随时准备收割性命。
他从树冠的阴影中无声滑落,落地轻盈无声。
手里那把加装了军用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枪,已经在浓雾与视线死角中举起。
他动作利落,没留半句废话。
“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带着富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