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尖兵的呼吸在夜色中显得粗重而紧张。
他手中的步枪死死指着前方大理石地面的尽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空弹匣落下的方向。
他浑然不觉地迈出右脚,向前迈出了致命的一步。
厚重的军靴鞋底,分毫不差地勾住了那根横跨在两座雕塑之间的纳米级凯夫拉绊线。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即便他们戴着单兵夜视仪,也根本看不清这种细如发丝的线绳。
伴随着他腿部肌肉的向前发力。
“吧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簧片弹开声,在死寂的景观大道上突兀地响起。
这是67高爆手雷保险握把脱落的声音。
那名尖兵的瞳孔在夜视仪后方瞬间剧烈收缩。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肌肉记忆,让他在听到这声脆响的零点一秒内,大脑就疯狂地发出了死亡预警。
“绊雷——!卧倒!”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变调的凄厉惨嚎。
但这句警告,来得太迟了。
67手雷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卧倒规避的四秒延时。
陆锋在布置诡雷时,已经残忍地去除了延时引信,将其改造成了触发即爆的瞬发雷。
“轰隆——!!!”
两团刺目的橘红色烈焰,在夜色中轰然炸裂,在景观大道的两侧同时爆裂开来。
巨响震得大地微颤,瞬间震碎了周围所有雕塑表面的大理石。
数千枚预制破片混合着被炸碎的石块,在c4炸药恐怖的推动下,呈扇形朝着这五人战斗小组横扫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和紧随其后的第二名雇佣兵,根本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他们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衣在如此近距离的破片风暴面前,在破片风暴面前不堪一击。
锋利的破片瞬间撕碎了他们的躯体,血肉横飞。
两具尸体被气浪掀飞,被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狠狠抛向半空,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花坛里。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我的眼睛!”
爆炸的冲击波无情地将后面的三名雇佣兵掀翻在地。
残肢断臂散落在名贵的欧式草坪上,内脏的腥臭味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充斥着前院。哀嚎声瞬间划破了死寂。
其中一名被炸断了双腿的雇佣兵,在极度的痛苦与恐惧支配下,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周围漆黑的树影开始了疯狂的盲目扫射。
曳光弹在夜空中乱飞,打断了无数树枝。
剩馀雇佣兵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了无可挽回的崩塌。
陆锋冷漠地伏在三十米外的假山阴影中,他没有去欣赏自己亲手制造的这场血腥烟火。
爆炸产生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声浪,是最好的掩护。
他借着假山的阴影无声掠出,借着敌人夜视仪因爆炸闪光而产生的短暂致盲期,尤如猎豹般从侧翼迂回包抄。
他如幽灵般逼近了那两名正在血泊中翻滚哀嚎、试图包扎伤口的雇佣兵。
举起手中的格洛克17。
“噗!噗!”
两声沉闷的消音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们额头的凯夫拉头盔,从眉心钻入,将后脑勺掀开一个大洞。
两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尸体重重地倒在血水之中。
整个五人战斗小组,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全军复没。
主楼内。监控室里的蝰蛇通过对讲机,听着频道里传来的爆炸声和那戛然而止的惨叫声。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嘭!”
蝰蛇狂怒地一拳砸碎了面前已经失去信号的监控屏幕。
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指关节,鲜血直流,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寒意像毒蛇般爬上脊背,冻得他心头发颤。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为了钱卖命的普通杀手,而是精通特种作战、精通诡雷布置、心理素质变态到极点的顶级兵王。
这根本不是一次保护任务,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所有外围小队听令!放弃搜索!立刻收缩防线!”
蝰蛇对着对讲机对着对讲机狂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
“呈龟甲阵型,立刻向主楼大门集结!”
“守住所有入口,别让那个怪物进来!”
蝰蛇决定利用最后的人数优势和火力优势,将整座主楼死死封锁,拖到天亮。
收到指令的雇佣兵们如蒙大赦。
这群人早已被吓破了胆,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搜索,端着枪、背靠背,惊恐地朝着主楼正门前的那片宽阔台阶汇聚。
陆锋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退回灌木丛时,顺手扯下了花园里一根用来浇水的粗壮橡胶软管。
他将软管的末端打了一个死结,将其悄悄拽到地落车库的通风口旁。
这就是他之前路过附楼时,留意到的那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