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金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足足三秒。
他维持着仰头喝酒的姿势,右手还保持着端杯的手型。
但手掌里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块嵌入肉里的水晶碎片和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的大脑在这三秒钟里完全宕机。
直到温热的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那件价值不菲的酒红色真丝睡衣上,在真丝面料上洇开一团刺眼的暗红。
赵大金低下头,他看到了自己满手的血。
看到了面前地毯上那滩混合着红酒、碎玻璃和血水的狼借。
看到了那面曾经光洁如镜的防弹落地窗上,那个狰狞的弹孔,以及从弹孔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的裂纹。
他眼框猛缩,瞳孔瞬间压成了一个小点。
“啊——!!!”
一声如同杀猪般凄厉的惨叫,从赵大金的喉管里炸裂而出。
他两条肥胖的腿象是被人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他用血淋淋的双手疯狂地捂住自己的脸,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他在地上打着滚嚎叫,真丝睡衣的下摆翻卷上来,露出一双因为肥胖而青筋暴突的小腿。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充斥着雪茄与香水味的卧室里散开。
赵大金那条价值数千美金的丝绸睡裤,裤裆处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这个叫嚣着“有种飞到南美来咬我”的暴发户,尿了。
两个南美名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得失声尖叫。
她们赤着脚,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大床底下。
尖锐的哭喊声混合着赵大金的嚎叫,在死寂又混乱的卧室里反复冲撞。
“敌袭——!!!”
“有狙击手!重复,有狙击手!”
“所有人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保护老板!”
别墅一楼的通信频道瞬间被刺耳的吼叫声挤爆。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贯穿整座主楼,将雨林的宁静搅得粉碎。
四座哨塔上的大功率探照灯疯狂转动,惨白的光柱在开阔地上神经质地乱晃。
2重机枪的枪栓被猛地拉开,沉重的弹链在供弹口里哗哗作响。
十几名雇佣兵从主楼大门涌出,端着步枪在院子里散开战术队形。
但他们的枪口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夜色太深了,雨林太大了。
枪声只响了一下,回声在山谷和树冠间反复折射,根本无法判断射击方位。
“砰——!”
二楼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
雇佣兵队长蝰蛇端着步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护卫。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枪口扫过每一寸阴影。
蝰蛇看到了地上的赵大金。
这个花大价钱雇佣他们的金主,此刻正蜷缩在血泊中,双手捂脸,身体抖得几乎控制不住。
真丝睡衣上到处都是鲜血和红酒的混合液,裤裆处那片深色的水渍还在不断扩大。
尿骚味、血腥气和红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作呕。
蝰蛇的目光越过赵大金,落在了那面防弹落地窗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边缘平整得让人脊背发凉的穿甲弹弹孔,赫然出现在那面号称固若金汤的玻璃正中央。
从弹孔中心向外辐射的蛛网裂纹,几乎复盖了整面窗户。
蝰蛇猛地转头,目光追着弹道的延长线,看到了深深嵌入沙发中的弹孔。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
“这不可能……”
蝰蛇的声音发干发涩,喉结猛烈地上下滑动。
“这是第七级防弹玻璃,连2重机枪的点五零口径穿甲弹都能扛住三发!”
他快步走到窗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弹孔的边缘。
穿透孔的截面光滑整齐,没有任何常规弹头撞击时会产生的蘑菇状变形痕迹。
这是钨钢穿甲弹芯的典型穿透特征。
蝰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点三零口径特种穿甲弹,有效射程超过一千米。”
他低声喃喃,语速极快。
“在这种横风条件下还能精准命中杯体这么小的目标……”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窗外那片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雨林。
“外面有顶级狙击手。”
蝰蛇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重得象铅块。
“不是普通的枪手,是职业的,军方级别的。”
“救我!救我!别让他打死我!”
赵大金从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向蝰蛇的腿,满是鲜血的双手死死抱住了蝰蛇的军靴。
他的脸被碎玻璃划得面目全非,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嘴脸,此刻只剩下了一个被死亡恐惧彻底击溃的、浑身颤斗的可悲胖子。
“我花了几百万美金雇你们!你们要保护我!”
赵大金嚎叫着,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