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方死一般的寂静,浓重的血腥味在底舱里弥漫开来。
蛇头头目趴在甲板的掩体后,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是个混迹海上的老江湖,见多识广。
仅凭刚才那两发盲射点射,他就清楚地意识到,底舱里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而是一尊惹不起的煞神。
“兄弟!”
蛇头头目试图用谈判来挽回局面,声音却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斗。
“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保险柜里有五万美金,全归你!只要你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自以为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底舱里,陆锋靠在铁壁上,眼神愈发冰冷。
他根本没有接话,深邃的目光迅速扫过上方舱室墙壁那块凸起的钢板。
大脑如同精密计算机一般,瞬间算出了弹道的折射角度。
枪口微抬。
“砰!”
一发单发点射出膛。
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撞击在钢板上。
火星崩裂。
弹头瞬间改变了轨迹,形成了一发致命的跳弹。
“嗖——”
变形的弹头擦着蛇头头目的头皮飞过。
直接削掉了他的一大块头皮,带着一缕带着血迹的头发钉在了后面的木箱上。
“啊——!”
蛇头头目捂着流血的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发神乎其技的跳弹面前,彻底崩溃了。
“别开枪!别开枪了!”
“我们投降!枪都扔了!”
丁铃哐啷的金属落地声从上方传来,五六把长短枪支被扔下了铁梯。
陆锋这才迈开脚步。
他拎着枪,踩着满地鲜血,不急不缓地走上甲板。
海风吹拂着他破旧的夹克。
甲板上,蛇头和剩下的护卫双手抱头,跪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锋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船长室。
“砰!”
一脚踹开反锁的舱门,惊恐万分的船长缩在驾驶台底下瑟瑟发抖。
陆锋把枪甩在控制台上,他熟练地扫了一眼复杂的航海仪器和雷达屏幕。
那展现出的惊人航海知识储备,让老船长都看傻了眼。
陆锋摊开海图,手指在南美边缘的一个红色坐标点上重重一戳。
“调转航向。”
他的声音冷酷得冷硬得不带半分温度。
“全速开往这个坐标。敢偏离一海里,我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船长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扑向舵盘。
货轮在黑夜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破开海浪,改变了航向。
接下来的几天,这艘船上的规矩彻底变了。
陆锋掌握了绝对的控制权。
第一天下午,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亲自给那些受伤的打手进行包扎。
没有麻药,没有轻柔的动作。
止血钳直接探入伤口夹住血管,粗糙的纱布死死勒紧。
老辣熟练的战地包扎手法。
能确保他们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但也恰到好处地废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彻底断绝了他们反扑的可能。
底舱的偷渡客们彻底把陆锋当成了神明。
他们自发地把船上最好的罐头、清水和干净的毯子送到甲板上。
小心翼翼地放在陆锋脚边,然后躬敬地退下。
陆锋总是孤独地坐在船头,迎着腥咸的海风,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
“沙……沙……”
单调而刺耳的磨刀声,成了这艘船上唯一的背景音。
他沉默地擦拭着那把丛林战术匕首,眼神越发深邃。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货轮的汽笛声再次拉响。
海岸线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南美洲的边缘,一片被称为法外之地的热带雨林小镇,近在咫尺。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混乱与杀戮。
军阀的割据地,黑帮的天堂。
靠岸的瞬间,陆锋走进了船长室。
他一言不发地砸开了蛇头的保险柜,拿走了里面几叠沾着污渍的几千美金。
这是他必须拿的初始行动资金。
随后他压低鸭舌帽,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顺着跳板,低调地导入了岸上嘈杂的人群中。
烈日当空。
小镇的街道破败不堪,廉价雪茄和劣质火药味扑面而来。
两旁的建筑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街边随处可见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武装分子。
他们肆无忌惮地摆弄着手里的自动武器。
不远处,几个毒贩正在明目张胆地进行交易。
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陆锋站在街角,他脑海中迅速盘算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想要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找人,必须有足够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