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蝉心里清楚,再这么硬撑下去,必定凶多吉少。
当下不再迟疑,右手如电般往腰间一探。
取出一柄古朴的幡旗,正是穷神凌浑所赐的至宝弥尘幡。
“起!”齐金蝉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注入弥尘幡中。
幡影晃动间,周身刹那泛起一层柔和白光。
这白光纯净至极,仿若实质,竟将漫天红砂尽数阻拦在外,毒劲根本无法近身。
弥尘幡乃稀世至宝,灵光四溢,柔和光晕中蕴含磅礴灵气。
瞬间压过八魔魔光,引得殿外众人目光皆被吸引,纷纷露出觊觎之色。
毒龙尊者眼中贪婪一闪,放声大笑:“好宝贝!竟是弥尘幡!
今日不光要取你性命,这等至宝,本座也要收入囊中,看峨眉还如何张狂!”
言罢,他再次催动红云砂。
刹那间,红砂如怒潮般漫天暴涨,紧紧裹住弥尘幡的白光,妄图将其炼化。
许飞娘站在一旁,素白面庞神色微动,眼底难掩觊觎之色。
不过她并未贸然出手,只是目光紧锁住战局,暗自留意着八魔的举动,尤其是许人龙。
她总感觉,这个平时冲动鲁莽的七魔,今日招式有些异样,似是刻意为之。
苏然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已到。
此刻毒龙尊者全力催动红云砂,心思全在弥尘幡上;
许飞娘心思缜密,却只顾盯着至宝与战局;
其馀七魔急于立功,招式愈发急切,彼此间全无照应。
趁着这混乱之际,苏然猛地挥出血幡,看似朝着齐金蝉的后背猛劈而去。
实则手腕微微一偏,血光擦着齐金蝉的衣角掠过,重重撞在石崖上,炸起一片烟尘。
与此同时,他借着缠斗的掩护,暗中催动法力,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黑气。
看似朝着黄骕的方向援助,实则悄悄卸去了黄骕锁心锤的大半力道。
黄骕只觉手臂一麻,锁心锤的攻势陡然一滞。
原本朝着齐金蝉后腰砸去的一锤,竟偏了半尺,砸在地上,震出一个深坑。
这一瞬的破绽,齐金蝉到底机敏,瞬间便捕捉到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尤豫,全力催动弥尘幡。
白光暴涨,硬生生冲破了红砂的围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借着烟尘的掩护,朝着青螺峪外疾驰而去。
临走前,他下意识回头瞥了许人龙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分明感觉到,方才那两记看似凶狠的攻击,都刻意留了手。
“不好!那小子要跑!”黄骕反应过来,厉声怒吼,就要追上去。
苏然见状,立刻装作气急败坏模样,挥舞血幡朝着齐金蝉背影追去。
就在即将追上之时,故意脚下一滑,又被齐金蝉留下的剑光馀劲震退数步,重重摔倒在地。
口中大骂:“可恶!竟让这小子跑了!”
毒龙尊者见齐金蝉逃脱,气得暴跳如雷,挥手收回红云砂,身形一闪,落在苏然面前。
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厉声斥责:“废物!连个受伤的娃娃都拦不住,方才为何失手?!”
苏然趴在地上,装作一脸懊恼与徨恐,大声请罪:“师父恕罪!
弟子一时心急,脚下不稳,又被那小子的剑光馀劲所伤,才让他趁机逃脱!
弟子罪该万死,请师父责罚!”
苏然语气急促,神色慌乱,将许人龙平日里冲动鲁莽、犯错后惊慌失措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其馀七魔也纷纷上前请罪,低着头不敢作声。
毒龙尊者看着许人龙狼狈的模样,又想起他向来冲动易怒,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心中的怒火虽未平息,却也并未深疑,只是冷哼一声:“罢了!
念在你平日还算得力,此次便饶了你!若再敢失手,本座定扒了你的皮!”
“谢师父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许人龙连忙谢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毒龙尊者目光阴鸷地望向齐金蝉逃脱方向,咬牙切齿道:“峨眉小儿,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他日定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转身看向八魔与许飞娘、晓月禅师,沉声道:
“齐金蝉逃脱,必然会将我青螺峪的虚实告知峨眉,用不了多久,峨眉主力便会前来。
从今日起,八魔加倍守阵,加快祭炼七魔大阵,不许有丝毫懈迨!”
“弟子遵令!”八魔齐声应诺。
毒龙尊者又看向晓月禅师,语气稍缓:“晓月道友,烦请你坐镇魔宫,统筹全局。
飞娘道友,劳你再去探查一番峨眉动向,若有消息,立刻回报。”
说罢,他又补充道:“另外,传讯五鬼天王尚和阳,让他尽快带手下前来支持。
本座要在青螺峪布下天罗地网,让峨眉众人有来无回!”
“遵尊者之命。”
许飞娘与晓月禅师齐声应下。
许飞娘转身离去时,又深深看了许人龙一眼,眼底的疑虑更甚。
但没有证据,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