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苏然从演世珠中狼狈退出,面红耳赤,耳根滚烫。
虽眼前山风轻拂,松涛阵阵,远处虫鸣唧唧,一切看似平常。
可方才那氤氲水汽、如雪肌肤,以及惊鸿一瞥的窈窕轮廓,却如烙铁般深深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即便曾在慧性处见过慈云寺的秽乱场面,今日这般经历仍让他触动极深。
“非礼勿视”苏然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默念净心咒,勉强压下躁意。
然而丹田中真气翻涌,心神难安,一时无法入定。
苏然索性起身,脚下催生云气,腾空而起。
月色如水,倾洒在群山万壑。
远山似黛,近岭含烟,偶有溪涧在月光下闪铄着银练般波光,蜿蜒没入林莽深处。
苏然信步飘行,不辨方向,任由云气托着身子在夜风中飘荡。
如此无拘无束飘了约摸一个时辰,心神渐渐平定。夜风清凉,拂去面上馀热,也将杂念丝丝吹散。
正行至一处山坳,苏然忽觉心神一动,察觉下方林中传来异动。
低头看去,月光下,一道黑影从林间窜出,快如闪电,直扑而来!
黑影来势迅猛,苏然只瞥见一双幽绿眼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光芒。
一股浓烈腥风裹挟着血腥与腐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苏然心头一凛,不及反应,便觉周身一紧,似被无形之力锁定,动弹不得!
就在这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九天之上,一道雷霆轰然劈下!
雷光刺目,天地间亮如白昼。
雷霆精准击中苏然与黑影之间的虚空,炸开一团耀眼电光。
苏然只感一股大力涌来,脚下云气溃散,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耳中嗡鸣不止,眼前金星乱冒,后背重重撞上一棵老松,才止住去势。
黑影惨叫一声,翻滚落地。
苏然定睛看去,是一只黑猫,体型如豹,通体乌黑如墨,唯有四爪雪白,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猫妖周身伤痕累累,皮毛焦黑几处,鲜血淋漓,显然已激战多时。
此刻遭雷光击中,更是雪上加霜,趴在地上喘息不止,一双幽绿眼珠却仍死死盯着苏然,满是贪婪与不甘。
“孽障!还敢逃!”云层之上,一声断喝如炸雷响起。
苏然惊魂未定,抬眼望去,只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数道身影立于雷光之中,甲胄鲜明,威严肃穆。
为首者身着银甲,外罩皂罗袍,面如冠玉,三目怒睁,额上竖目隐隐有电光流转。
手持一根雷鞭,鞭身缠绕细密雷霆,噼啪作响。
身后四将各执法器,或持金瓜,或捧宝印,或擎雷旗,或握电戟,周身雷光缭绕,气度森严。
“这是雷部正神”苏然心中一动,松了口气,刚才实在太险。
忙稳住身形,运转木遁落在山石上,垂手恭立。
为首神将目光如电,扫过苏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收回,率众降下云头。
猫妖见势不妙,强提一口妖气,化作一道黑烟,往西南方向遁去。
“追!”身后四将齐声领命,化作四道雷光,紧追不舍。
为首神将却不紧不慢,按落云头,落在苏然身前丈许处。
雷鞭收入袖中,三目闭合如常,只馀一双朗目,上下打量苏然。
苏然赶忙躬身行礼:“弟子林屹,多谢上神救命之恩。”
神将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捋须道:“小小年纪,玄门根基竟如此纯正,气息澄澈不染半分浊气。
你是哪家弟子?”
苏然本欲说师父是五行山山神,转念一想,此时山神师父身负任务,说出恐对师父不利。
当即恭声道:“家师于山中隐修,号青崖子。”
“青崖子”神将略作思索,未闻此名,却也未轻视,只点点头,“玄门正宗,将来或可成就仙道。
你方才所用,可是五行遁法?”
苏然一怔,如实答道:“是。”
神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五行遁法虽为寻常术数,但你小小年纪能修至此般火候,实属难得。
且你周身气息纯正,法力醇厚,不似那些急功近利之辈,根基打得扎实。”
苏然垂首:“上神谬赞。”
神将摆摆手,目光转向猫妖逃窜的方向,神色微沉:“你可知方才那是何物?”
苏然摇头:“弟子不知,只觉其妖气浓烈,凶性十足。”
“那孽障,本是青城山一只野猫。”
神将缓缓道来,声音不疾不徐,“三百年前,观音菩萨座下善财童子路过青城。
不慎失落一枚‘清心菩提子’于山间。
那野猫机缘巧合,吞了这枚灵果,从此开启灵智,修成妖身。”
苏然心中一动。
他曾在蜀山世界知晓,清心菩提子乃佛门至宝,能洗心涤魄,开启智慧,一枚便可让凡物脱胎换骨。
“这猫妖得了灵果之力,修行一日千里,百馀年便炼化横骨,能言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