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洞深处,钟乳如林垂挂,石壁渗出的水珠滴答落下。
梁元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躬敬敬地叩首:“弟子梁元,拜见苗师叔。”
苗墨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梁元身上,淡淡问道:“毒龙蛊,练成了?”
梁元赶忙从蛊囊中唤出一条长虫。
那长虫通体暗青,鳞片上墨色纹路细密如针,在洞中幽光下泛着幽幽冷意。
其头部呈三角状,眼如血珠,口吐分叉毒信,缠绕在梁元手腕。
似是感受到某种威胁,它直直盯着榻上的苗墨,喉间发出“嘶嘶”低鸣。
苗墨抬手一招,那长虫便凭空飞入他掌中。
长虫一阵嘶鸣,挣扎几下,很快软趴趴地瘫软下来,只剩尾部还在微微颤斗。
苗墨捏着长虫,从鳞片看到毒牙,又从毒牙看到尾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确是毒龙蛊。虽只是初成,倒也有几分火候。
毒牙已生倒钩,鳞片隐现墨纹,再养些时日,便可吐毒雾伤人了。”
顿了顿,苗墨抬眼看向梁元:“梁峰那家伙,倒养了个好儿子。
既如此,今日我便收你为徒,做我门下大弟子。”
梁元闻言大喜,额头触地,连连叩首:“多谢师父夸奖!
弟子日后必当勤修苦练,不负师父厚望!师父但有差遣,弟子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苗墨点点头,目光忽然越过梁元,落在身后单膝跪地的苏然身上:“此人是谁?”
梁元赶忙回道:“回师叔,这人是寨中弟子,是弟子亲信,名叫陈真。
此番随弟子前来,一来长长见识,二来也好有个照应。”
苗墨“哦”了一声,目光在苏然身上来回打量。
片刻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赤红眼珠微微转动,似发现了有趣之物:“你且上前来。”
苏然依言上前,躬身行礼。
苗墨伸手一探,一道阴寒之气自指尖射出,直入苏然丹田。
那气息阴寒刺骨,所过之处经脉微微收缩。
却又被丹田中温润的真元悄然化解,如同寒冰遇温水,虽冷却不伤。
苏然心头一凛,却神色不变,任由那道气息在体内游走一圈。
片刻后,苗墨收回手,脸上表情古怪,眉头微挑,似笑非笑:“你所修何法?”
苏然知瞒不过,当即坦然道:“回老祖,弟子机缘巧合,得一篇功法,名叫《五行归元诀》。
弟子侥幸以此筑基。”
苗墨闻言,眉头一挑:“《五行归元诀》?这名字倒是生僻。说来听听。”
苏然应了一声,当下从第一层开始,缓缓默诵《五行归元诀》:
“天地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人禀五行而生,亦循五行而修。
金曰从革,主肃杀;木曰曲直,主生发;水曰润下,主收藏;火曰炎上,主升腾;土爰稼穑,主中和。
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循环无端;五行相克,金木土水火,制化有序……”
这《五行归元诀》本非顶级修行功法,传出去无妨。
况且,苏然心中早有盘算,等自己修为足够,这老魔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应身之一。
今日予,明日还,正合因果循环之道。
而且,苏然心中还有更深想法,若整个蜀山世界之人都能修行,都成为自己的应身。
那便是整个世界的人在助力自己修炼,光想想便让人心潮澎湃。
一旁梁元听得入神,脸上渐渐露出吃惊之色。
实在没想到,自家寨中一个普通弟子,竟有如此福缘,得此玄门正宗功法。
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嫉妒,却又很快敛去,换上满脸笑容。
苏然馀光瞥见梁元的表情,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背诵法诀。
苗墨听着苏然默诵,双目微阖,心中暗自推算。
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神色竟有几分认真。
待苏然停下,苗墨缓缓睁眼,开口道:“你这法门虽是玄门正宗路数,却是上古练气士的修行之法。
有成仙之能,但全凭枯坐打磨,是熬练的苦功。若无机缘,百年千年也未必能有所成。
不过”苗墨话锋一转,“根基倒是打得扎实,比那些急于求成的人强得多。”
苗墨看着苏然,似笑非笑道:“你倒是识趣,肯将这功法献出。
本座门下,正缺你这样的人物。也罢,从今日起,你便与梁元一同,拜入本座门下吧。”
苏然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面上适时露出激动之色,当即叩拜道:“弟子陈真,拜见师父!”
梁元在一旁陪着笑,连声道喜:“恭喜陈真!往后咱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只是眼底那丝嫉妒更深了些,也藏得更隐蔽了。
苗墨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玄阴洞中有三大根本法门,皆是本门不传之秘。
其一,《太素上元洞玄魔经》乃练魔元根本。
能引天地至阴、混沌幽煞入体,练成魔道不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