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石头,你哼的歌真好听,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我回去唱给我阿娘听,她可喜欢我唱山歌啦!”
“我瞎唱的。”八岁的石头,侧着身子对着一处地方喊道。
伴随着草丛“哗啦”的声响,钻出一个同样大小的孩童,手里扯着一个野草。
声音又兴奋了起来道,“石头,昨天我阿爹在山里猎到一头鹿,今天阿娘炖肉,你也到我家来吃肉吧。”
石头笑了笑,大声的回应着:“小南,你忘啦,你阿爹也给我家送了肉,今天我家也炖肉。”
“对啊,我给忘了。”小南一拍双手,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好吧,石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要是晚了,就又没我的份了。”
小南对着石头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赶着几只小羊,便头也不回的往村里走去。
石头见状不由一笑,从石头上站起身,走到吃的正香的大水牛身边。
那大牛瞧见,当即俯身,好方便牧童骑在背上。
“牛儿,牛儿,好牛儿,咱们也回家喽!”这老牛灵性十足。
石头在它脖颈轻轻一拍,它便不再吃草,起身顺着小道,向来时的路缓缓走去。
石头悠然地坐在老牛背上,掏出木笛,吹奏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曲子。
笛声婉转,老牛不时打着响鼻,长“哞”一声,象是在附和。
石头,和原先的石头不同了。
虽然还是同一个人,但当忙碌半生,向往诗酒田园却再无机会的苏然记忆苏醒后,便有了不同。
石头依旧天真烂漫,却多了几分坦然与随性。
记忆苏醒已有几日,苏然很快接受了如今的身份,并悠然自得不已。
哪怕听村长说他们桃叶村身处南朝梁的朝代,北边还有东魏和西魏两个魏国。
苏然虽非历史研究专家,却也大致猜到这是南北朝时期,可想而知外面的世界定是混乱无序。
桃叶村早在几百年前的汉朝,就为躲避战乱在此处扎根。
幸运的是,这几百年来都未受战火波及,称得上是一处世外桃源。
苏然也曾萌生过走出小村,终结乱世,成为万人敌的大将军或是一统天下成为雄主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按照历史走向,往后便是隋唐英雄辈出的时代,这念头便也作罢了。
夕阳馀晖将一人一牛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悠悠地映在归家小径上。
笛声悠扬,穿过溪涧,惊起几只归巢的倦鸟。
苏然放下木笛,目光投向远处暮色中炊烟袅袅的村落。
心中那份现代灵魂的疏离感,与眼前真切质朴的温暖相互交织,生出一种奇特的平静。
院门外,苏然拍了拍老牛的脖颈,老牛会意,将小主人放下。
风里传来柴火和炖肉的香气,苏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真好!
“小石头回来啦,快把牛牵进牛棚,马上就能吃饭咯。”祖母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好的,祖母,我这就来。”苏然笑道。
牵着老牛往侧边的牛棚走去,老牛熟门熟路地走进自己的位置,低头去够槽里的清水。
苏然添了些草料,又抚了抚它温热的额头,这才转身朝正屋走去。
“石头,石头。”
“来啦,来啦。”苏然一边把洗好的碗筷往柜子里放,一边无奈应道。
“快点,快点七公就要开始讲故事了,今天还在老槐树下,你赶紧来,我先去啦。”
小南喊完,不等苏然回应,拔腿就跑,身后跟着一条半大的黑狗,也对着屋内“汪汪”叫了两声。
随即欢快地摇着尾巴,一会儿跑到小南身前,一会儿又落在小南身后。
“去,去,大黑,你别挡我路。”
“你去吧,石头这有我呢。”大嫂在一旁轻笑道。
“好的,嫂子。”苏然在抹布上擦了擦手,走出伙房,看着一人一狗,笑着摇摇头。
转为朝着堂屋内喊道:“阿娘,我去七公那里听故事啦。”
很快,堂屋内就传来声音,“去吧,阿娘知道了。”
“听完故事早点回来,不准在外面瞎玩。”
“好的,爹、娘,我去了。”苏然应了一声,抬脚往外走去。
老槐树下,苏然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还有一些村民端着碗筷。
老槐树枝繁叶茂据说已经好几百年了,村子立下时就有,树下常聚着歇凉的老人。
“石头,这里,这里,给你占了位置。”小南站起身,用力挥舞双手。
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趴着的大黑,“大黑,快点起来,石头来了。”
大黑‘呜咽’两声,不情不愿的挪着身子,让出一小块地方。
“七公。”苏然顺着人缝挤到小南旁边坐下,朝中央的老人躬敬地打着招呼。
此时七公,正被几个小顽童围着,这个扯袖子,那个摇骼膊,嘻嘻闹闹着。
“好,好,小石头也来啦。”七公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捋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