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护宗灵兽!”
很快殿内的肃穆,就被一串轻快又突兀的“哒哒”声打破。
祝彧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护宗灵兽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不是一条边牧吗?”
“汪,汪!汪——”
很快身形小巧的边牧便来到了主位,宗主见状,神色立刻转为恭谨。他稳步上前,对着那正蹲坐仰头的边牧,竟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见尊长的揖礼。
原来这条边牧是前任宗主的爱犬,其资历可以说比在场的所有成员都要更老,而前任宗主更是钦定它为护宗灵兽。
宗主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皮质地图,在边牧面前的青石地面上徐徐展开——
图上山河脉络、灵气走向纤毫毕现,更有数个光点在不同位置明灭闪铄,代表着各方势力。
“师叔祖,请问您觉得我们下一步是该主动进攻还是…?”
就在此刻,边牧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短促而无比确定的:“汪!”
声落,定策。
“啊,原来是主动进攻…”
一时间台下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人觉得这个计划很有建设性,有的人则觉得实在不妥:
“宗主大人,难道我们真得靠一条边牧来做决定吗?”
一名弟子站在那儿,眉头蹙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眼神里空茫茫的,象是罩了一层薄雾。
宗主看着下面一片喧腾的热闹、几道不服的冷眼以及个别弟子满目茫然的困惑——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
“难道你们觉得自己能比边牧更聪明吗?”
宗主整张脸上没有剧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浸透了疲惫与忧虑的无奈:
“你们但凡能有一点真知卓见,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也不用去恳请边牧大人啊!”
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质疑声划过了地宫上空——
是蛋神,蛋神开口了!
“勾巴边牧是谁啊,有那么狂吗?”
蛋神刚说完,其四周的人就欲连忙堵住他的嘴,“你快别再说了,边牧大人是我们的护宗灵兽。”
这时蛋神忽然表露出一副无辜之相,眼睛里硬生生挤出一层水汪汪的光,试图模仿孩童般的无辜。
“我干嘛啦我…?”
其眼框撑得滚圆,眉毛高高扬起,活象一只受惊的青蛙。
宗主直接选择性忽视了蛋神的质疑,反而欲借此机会,尽快敲定以边牧为内核的议事结构:
“那我问你们,你们觉得蛋神和西瓜谁更聪明?”
地宫内的人齐齐回首,不约而同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叫蛋神的男人,似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蛋神看众人齐齐望向自己,兴致突然高昂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是众人的焦点,于是装模作样、摆起造型起来——
蛋神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身体则和众人的视线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夹角:
“我那个…侧脸是不是很象吴世勋?”
众人沉默良久。
齐齐回过头——
“快请边牧老祖下令!!”
没想到一来二去,边牧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无形之间又抬升了数个等级,从护宗灵兽直接变成了边牧老祖。
祝彧此时已经完全看傻了,但是回过头来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太平盛世跑来当山匪流寇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想到这里,祝彧的心才算平复了点,琢磨着之后大概出点力就差不多行了——
拿多少香火钱办多少事,自然不可能跟这群神人出生入死,最后额外帮他们收个尸也算是尽一份同门之谊了。
集会完毕出了地宫,只见先前的黑衣胖子正坐在一边海吃海喝,这时候祝彧方才明白黑衣胖子的那句“蛋神是谁这不重要”究竟是什么意思。
连起来了,全都连起来了。
祝彧很快就在引导下来到了自己的居所,休养了几日之后得到消息说翌日和某个不知名帮派决战——
事到如今,祝彧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没什么区别。
开战那日,仿佛上天有知,似乎预料到了即将发生什么,洪荒天迎来了上半年唯一的一次天幕变化——猩金战穹。
天穹仿佛是一整块沉郁的、仿佛即将凝固的淤血,边缘泛着铁锈般的暗褐,而在那无边的猩红之上,无数粗粝狂野的暗金色纹路肆意蔓延。
无需细致观察,便可发现那些纹路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明灭,都如熔金灌入沟壑,炽亮的光芒短暂地刺破猩红。
以上的天幕变化,也将会持续一个月之久。
伴随着洪荒独有天幕的升起,各帮派、宗门的成员也在不经意间变得爆裂难控,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对面帮派成员众多,但祝彧毫不胆怯,一人冲在最前面,以势不可挡之势首先冲入敌阵,率先斩杀了最邪恶的几个山匪流寇。
行动时祝彧只听得身后传来,“跟紧太上长老!”
没有理会,祝彧举手投足间又救下几名宗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