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带着所有人去了野战医院,在这里没有炮火,只有无声的哭泣。
胡大牛趴在病床上,一直沉默不语。
胡二牛在一旁举着已经凉透的饭菜劝说道:“哥,吃点吧。”
胡大牛把头扭到一旁。
他们都想要说起杜景风,可没有人敢开这个头。
杜景风还在走,饿了就随手摘一些野果子充饥,渴了就趴在飘满泡沫、泛着奇怪味道的河道里,把头埋进去咕咚咕咚喝几口。
走了四天,他停在了一处被炸得只剩半个房间的门前。
遥望着那座永远抵达不了的山峰,这一次,他真的放弃了。
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走进去,靠在墙角坐下来。
从兜子里拿出那封妈妈写的信,上面早已被雨水浸泡得没有了一个字,可他却记得上面写过的每一个字。
把信握在手中,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妈妈,我回不去了。”
嗡嗡!嗡嗡!
门外有汽车靠近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停在了门外。
然后,他听到了几个人在交谈。
他挣扎着站起来,头一昏,又倒下去。
正在门外尿尿的几名士兵听到房间有响动,立刻停止交谈,拉动枪栓,相互使个眼色,悄悄靠近房门。
他们推开门,举枪四处查找。
“喂,在这里。”一名士兵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杜景风。
两人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我们的人?”
其中一人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杜景风的颈动脉:“他还活着。”
“快,给他抬上车。”
杜景风被他们抬进了车厢,车厢内坐着的士兵看到他都被震惊了
满脸的泥血,破烂不堪的军装,布满了伤痕的双手,还有他那肿成了馒头一样的双脚。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三日之后,一阵微风从窗户刮进来,轻轻刮过杜景风的脸颊。
他眼皮跳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看到的不是残缺的房屋,空气中也没有火药的味道。
杜景风环顾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十分熟悉,猛然间,他想起了这里是训练场地医疗室。
可自己明明倒在了一间破屋子里,怎么会来到这里?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有人打开了房门,少校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杜景风已经睁开眼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醒了?”
“长官,我怎么会在这里?”杜景风语气微弱地问道。
少校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你小子的命还真他妈大,现在要不要考虑给我当助理?”
“长官,我们班的其他人呢?”杜景风继续问道。
“他们?他们都在野战医院。”
听到他们都还活着,杜景风长呼口气。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要不要给我当助理?”
杜景风摇摇头:“如果我可以,我想回家。”
少校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哈哈哈”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质勋章,把奖章举到杜景风面前。
少校整理了下衣服,庄重地说道:“杜景风同志,鉴于你在56高地阵地守卫战中的英勇表现,特为你颁发勇敢奖章。”
杜景风抬手接过奖章,那红色的飘带格外显眼,奖章上面有三架战机,下面有t-35坦克,中间两行文本“3АotВАГy”。
少校弯腰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配得上它,好好休息。”说完,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三名身穿军装的男子。
“他刚刚苏醒,还需要休息。”少校压低声音说道。
三名男子解释道:“长官,我们必须要严格按照流程进行简单问话,请您配合。”
少校回头看了一眼杜景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三名男子走进房间,走在最后的那名士兵关上了房门。
他们来到床前笔直站在那里,一人从包里拿出日记本翻开,一人则开口问道:“你是杜景风?”
杜景风微微点下头。
“我们是调查组的,今天来找你只是简单询问几个问题,你只需要诚实回答就可以了,明白吗?”
“我犯错了吗?”杜景风不解地反问道。
对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杜景风同志,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杜景风点点头:“好,你问吧。”
“说一说56阵地的情况。”
杜景风如实地把自己能记住的画面描述出来。
对方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昏死过去,敌人把我埋在了坑里,我爬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敌人把你埋进了坑里,而你只用了一双手挖出来的?”男子明显带着质疑的口吻。
杜景风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没错。”
男子看了看他的手,继续问道:“敌人为什么没有追你?还有,训练场距离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