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远处的森林和黑夜融为一体。
隐蔽坑外安静得让人害怕。
突然,远处有一声枪响。
杜景风几人瞬间就要拉枪栓,老兵抬手拦住了他们:“别这么紧张,这枪声离我们远着呢。”
“我们这附近还有其他战场吗?”胡二牛问了一句自己都认为愚蠢的问题。
老兵笑了笑,没有回答。
黑夜象是被无限拉长了一样,他们坐在隐蔽坑里实在难受,想要站起身又不敢,只能小幅度地活动一下快要麻木的屁股。
反观那两名老兵却彼此靠着对方闭眼睡觉。
杜景风他们早已困得不行了,可这眼皮就是不敢合上。
一直挺到东方泛起微光。
熟睡的老兵也睁开了眼睛,扫了一圈眼前这几位满眼血丝的新兵:“都没睡?”
“你不是说绝对不能睡觉嘛。”杜景风带着些许不满回应道。
心想,不让我们睡,你俩倒是睡得挺香。
老兵活动了下筋骨:“对啊,你们要是都睡了,我俩还怎么睡?”
“你”
“别你你的了,你要是感觉委屈可以随时跟上级反映,把我俩弄走。”
胡二牛打断了这个话题,问道:“来接替我们的人怎么还不来?”
“接替?”老兵笑道,“这个时候敌人狙击手都上班了,谁敢来?就算有人来,你敢出去吗?”
此话一出,杜景风几人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我们要一直在这里?”
老兵点点头。
“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吃你的单兵食物呗,又没人抢你的,喝你水壶里的水,怎么?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们?”老兵没好气地回应道。
说完,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掰开后塞进嘴里,闭着眼睛美美享受。
杜景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确实有单兵食物,但都没有水壶,反而那两名老兵身上一人背着两个水壶。
“老兵,把你水壶借给我们一个呗。”杜景风试探性说了句。
正在闭着眼享受的老兵睁开眼,随手摘掉一个水壶扔了过来。
杜景风刚准备道谢,发现水壶的重量很轻,晃动一下,里面最多就半壶水。
老兵没有理会他,重新闭上眼睛。
杜景风把水壶拧开喝了一小口,结果下一秒就喷了出来:“这这是酒?”
“你不喝就还给我,别给老子浪费。”
杜景风把盖子拧上,扔了回去。
如果说夜是漫长的,那白天就是绝望的。
头不敢露,食物只有压缩食物,又干又噎,还没有水。
杜景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向胡二牛和郭文才他们说道:“你们几个休息一会儿吧,我先盯着。”
“班长,你休息吧,我来盯着。”胡二牛回答道。
杜景风摆摆手:“行啦,别争了,早晚都是一样,赶快休息吧。”
大家没有再说话,把头和另外一名战士的头挨在一起,闭着眼睛休息。
很快,原本安静的隐蔽坑内传出了几声呼噜。
老兵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睡就睡,别打呼噜。”低声呵斥道。
呼噜声一响,老兵不是用脚踢就是用枪托砸一下。
一来二去,打呼噜的士兵实在受不了了,反击道:“打呼噜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能控制那就别睡。”
正当士兵打算反击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杜景风紧张地端起枪:“口令。”
“夜深人静。”
三名士兵快速靠近,一头扎进了隐蔽坑内,让这个原本就拥挤的地方彻底无法容纳了。
“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杜景风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那两名已经起身的老兵,又看了看同样一脸惊愕的郭文才几人。
“班长,我们怕是被那俩货耍了吧?”胡二牛气愤地说道。
“走吧,赶快离开这里。”
杜景风翻出隐蔽坑,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其他人紧跟着他的步伐。
短短的一公里路,跑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直到双脚踏入壕沟的一瞬间,才感觉到安全。
而那两名老兵早已不见了身影。
“班长,那边有饭菜,赶快去吃吧。”老李擦了擦嘴上残留的食物提醒道。
杜景风想到了刚刚老兵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
这些老兵油子。
后方阵地就餐区,被换下来的士兵都聚集在这里谈论着。
杜景风端着盘子四处查找位置时,目光正好迎上了克利萨纳。
克利萨纳对他摆下手:“过来坐吧。”
杜景风端着盘子走到克利萨纳对面坐下来。
“昨天晚上怎么样?”
怎么样?不咋地。
“挺好的长官。”杜景风强压着情绪回应道。
克利萨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