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钻回被窝,又拿出了那张相片。
看着相片上的三个孩子,脑海中浮现出临出发前,孩子们紧紧抱着他腿哭喊的模样。
“爸爸,我们以后少吃一点饭,你不要去打仗好不好?”
“爸爸,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粮食。”
“爸爸,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爸爸”
看着看着,老李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向外流淌。为了不被别人看到,他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用被子捂住嘴巴。
郭文才发现老李正在被子里颤斗,关心问道:“老李,老李?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阵,从被子里传出了老李的回应:“俺俺没事,俺就是怕。”
郭文才长叹口气:“谁又不怕呢。”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听着老李的闷声抽泣,听着郭文才不断地叹息,杜景风从口袋里掏出了妈妈写的那封信。
拆开信封,拿出信件。
“景风,你已经离开家二十一天了,我好想你,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我好几次做梦都梦到有人抬着你的尸体回来”
看到这时,杜景风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妈妈知道你长大了,你爸爸为你找了找关系,给你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岗位,你一定要去,知道吗?”
“还有,如果有天看到你哥哥了,告诉他,妈妈在家等你们回来。”
杜景风突然坐直了身体,仔细又看了一遍。
哥哥?
他难道也参军了?
当初说好的,一个人参军一个人在家照顾爸妈,他怎么?
杜景风攥着信的手在颤斗,脑子陷入了一阵混乱,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和哥哥都战死了,妈妈会有多么伤心。
“你们看,那是我哥吗?”胡二牛的一声喊,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大家顺着窗户向外望去,看到了岗哨上的胡大牛。
“你哥今晚有得受了。”
“这样也挺好,让他长长记性。”
大家对于胡大牛站岗这件事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更多的是希望他能接受教训。
杜景风从窗外收回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老李已经不再哭泣,郭文才也写完了自己的遗书,阿福早已睡去。
只有杜景风和胡二牛还睁着眼。
杜景风在想着如何给妈妈回信,在想自己的哥哥在哪里。
胡二牛则一直站在窗边看着胡大牛。
前半夜,胡大牛还能扛一扛。
后半夜,气温骤降,让他难以支撑。
原地跳动,搓手,搓脸,甚至把手塞进自己衣服里面都感受不到温暖,身体冷得瑟瑟缩缩。
“胡大牛,扛不住了就下来。”克利萨纳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胡大牛牙齿嗒嗒作响:“长长官,我我扛不住了。”
“那就下来。”
“我我脚好象好象冻住了。”
克利萨纳苦笑几声,对着不远处的警卫摆摆手。
两名警卫快步跑过来:“长官。”
“把他弄下来。”
“是。”
两名警卫爬上岗哨,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胡大牛从上面弄下来。然后,架着他去了会议室。
来到房间,两名警卫把胡大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玩笑道:“你这么大块头怎么还不如钢铁男孩能抗呢?”
阿嚏,阿嚏,阿嚏。
胡大牛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虽然身在房间内,却依然感受不到温暖。
克利萨纳看他的样子笑了笑,开口问道:“胡大牛,你在上面站了三个多小时了,都想了些什么?”
“长官,我我不是说杜景风不适合当班长,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按说我应该直接让你滚蛋,但你问出来了,今天我也破个例给你说一说。”
“第一,让杜景风当班长不是因为他的家庭,他要真用自己家的关系,你现在见到他要叫长官。”
“第二,说实话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能当班长,可你呢?做事不过脑子,只想让自己一声令下,所有人就无畏冲锋。”
“你说你想建功立业,难道你想要的功勋是踩着他们的尸体上去吗?”
胡大牛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这两天演习的情况不用我再给你描述了吧?”
“第三,杜景风能够隐忍你的臭脾气,臭嘴巴,而你却忍不了他比你聪明,忍不了他当你的班长。”
克利萨纳注意到胡大牛的脸色有些变化,顿了顿,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你只想建功立业,而他却想怎么能让更多的人活着。”
“长官,我也想这样,我没读过书所以不如他聪明,但”胡大牛还想为自己辩解。
克利萨纳猛然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变得格外严厉:“胡大牛,过多的话我不会再说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还是想不通,我会申请让你调离这支队伍。”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为什么?”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