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起弹夹,压弹,举枪。
枪声再次响起,砰砰砰砰,连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没有人关注他们的上靶数,没有人关注他们是趴着、蹲着还是站着。
五个弹夹耗尽,初次射击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残留的只有肩膀上载来的疼痛和手臂麻木的酸胀,以及耳朵里挥之不去的蜂鸣。
克利萨纳来到队伍前方,逐一扫过:“都打完了吗?”
“打完了,长官。”众人齐声回答道。
克利萨纳点点头:“好,弹夹打完了,敌人也已经冲了上来,我们能做的只有近战,全体都有,领取剌刀,准备近战。”
众人依次上前,从助理手中接过沉重的木制剌刀“咔哒”一声安装到位。
克利萨纳随即用手指向了胡大牛:“你,用你能想到的任何办法,打倒我。”
胡大牛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喉结动了动,下意识低呼:“啊?”
“服从命令。”
“是,长官。”
胡大牛迈步走出队列,其他人默契地向四周倒退。
胡大牛紧握着剌刀,不等克利萨纳说出“开始”的命令,就象一头牛冲了过去。
剌刀直奔克利萨纳的心窝子捅。
克利萨纳则十分淡定地侧身躲过,然后伸出腿的同时用手在胡大牛的后背狠狠一推。
胡大牛一个跟跄趴在地上。
克利萨纳不等他起身,一个大跳骑在了他的后背,冷声道:“列兵,你已经死了。”
说完,从他后背离开。
胡大牛咬着牙从雪地里爬起来,转过身,眼神中多了些许愤怒。
克利萨纳对他摆摆手:“来,继续。”
“啊!”
胡大牛扯着嗓子发出嘶喊,又一次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先是虚晃一下,然后快速刺向克利萨纳腰部。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必中时,克利萨纳却抬手,死死攥住了剌刀。
下一秒,他的匕首就出现在了胡大牛的脖颈处。
“这次你很聪明,不过,你还是死了。”
“长官,如果我这是真的剌刀”
克利萨纳冷笑道:“真的剌刀又怎样?我用一只手能换你一条命,难道还不值吗?”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失败吗?”
胡大牛呆愣着摇摇头。
“并不是因为我比你厉害,而是在我眼里看到的是子弹、炮弹、剌刀。你一心只想一击毙命,却忘了人在受到死亡威胁时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克利萨纳的这番话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段话也在杜景风的脑海中一直回荡。
“行了,现在开始两个人一组练习刺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停下来,明白没有?”
“是,长官!”
他们快速完成了两两配对,厮杀在一起。
克利萨纳转身走到圣卢耶夫身旁,从他手中接过一根香烟。
“一个月训练好他们不太可能啊。”
圣卢耶夫吐了口烟:“战事紧张,上面给不了太多时间。”
“对了,我听说这里面有个犟种?还是富家公子?”
圣卢耶夫用手指了指正在和郭文才对练的杜景风:“诺,那就是,少校让他去当助理,他为了不去能他妈的站一夜岗。”
克利萨纳话锋一转,指着阿福说道:“那个小子射击还可以,我看可以重点训练一下他的射击,让他当个狙击手。”
“我也在考虑这件事,不过还是要看上面给不给我们时间。”
“大牛有的是力气,让他担任机枪手应该没问题。”
圣卢耶夫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约拼杀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有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克利萨纳和圣卢耶夫对视一眼,抬腿走过去。
来到停下的战士身旁问道:“你有听到我下停止的命令吗?”
“报告长官,没有。”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
战士绷直身体,嘴唇抿紧,没有回答。
克利萨纳命令道:“你们两个,五公里,跑步。”
“是,长官。”
两人抱着枪一前一后跑出去,剩馀的人们见状练得更起劲了。
郭文才小声说了句:“这个教官比那个更狠啊。”
“郭文才,你害怕吗?”
郭文才明显一愣,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害怕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就看到杜景风直接举起手,大声喊道:“报告长官,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克利萨纳快步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杜景风?”
“是,长官。”
“没力气了?”
“是,长官。”
“好,五公里跑步。”
“是,长官。”
杜景风二话不说,抱着枪转身跑出去。
克利萨纳猛地扭头看向郭文才:“你还愣着做什么?”
“长官”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五公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