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对而坐,很安静,偶尔叶霜衣会说一句“这里,收一下”,韩烬就收,说“放”,就放,那配合,要求极高,韩烬的内力控制,在这个过程里,比平时练功,更精细出了不止一个层级。
裴渊在外头,没有进来,但他把那扇窗开了一道缝,从缝里往里看了一眼,看了一会儿,把缝关上,往椅子上坐下,拿出那枯草茎,放进嘴里,道:“没事,”就两个字,没说给谁听,但宁朔在旁边,把那两个字接住了,把手从刀柄上拿开,靠回椅背,道:“行。”
傍晚,那间小室的窗缝里,湖风进来,把室内的气,换了一换,韩烬把内力收回丹田,叶霜衣把手拿开,往旁边的茶杯里,倒了一杯凉茶,推过来,道:“喝,”她停了一下,“那点杂质,压住了,”她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但记住,第三重,现在,不能练,”她停了一下,“时机到了,我告诉你,”她把话停在那里,那话后头,是一个她没有说出来的前提——在她把那最后一卷给他之前。
韩烬把那杯茶接过来,喝了一口,那茶是凉的,带着一点苦,是碧渊宗惯用的清热的草药茶,那苦,在喉咙里压了一下,随后,散开了。
“今天,”韩烬道,“谢了。”
叶霜衣站起来,道:“谢什么,”她把那小室的窗,开大了一点,“这是顺手的事,”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道,“你练烬火诀,小心一点,那第二重的&039;引火&039;,名字里那个&039;引&039;字,是引导,不是引爆,记住那个字的意思,那功法里,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她说完,走出去了。
韩烬把那杯茶,又喝了一口,把那个“引”字,往心里放了放,那字的意思,他从来知道,但把那意思,放进练功的心法里,去体会,是这一次,比以往,更实了一些。
他站起来,往窗口走,把那窗,再开大了一点,太湖的傍晚,水面上有一种橙红的光,把整片湖,烧成了一种很深的、很暖的颜色,那颜色,在这一卷里,是第一次,把一种真正的暖,让人感觉到。
他把那颜色,看了一会儿,随后把窗关上,出去,找宁朔,说:明天,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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