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豆皮小说>其他类型>九州霜刃录> 第三回 旧伤藏秘事,残卷启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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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旧伤藏秘事,残卷启玄机(2 / 3)

说完,她脚下不停,转过街角,消失了。

铜铃的声音,随着她走远,一点一点淡下去,最后归于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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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烬在铺子里站了半天。

凌霄宗的霜隼爪。

他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松动了,但一时还说不清是什么。

他扭头看了看铺子:炉还在,铁料还在,工具架子是沉霁宁帮他整理过的,比以前干净。

他在这里开了十二年的铺子,从没有离开过燕州,更没有去过嵩山。

父亲说,铁匠的本分,是打铁,是好好活着。

但父亲也说过,跑不掉的就别跑。

韩烬在心里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了看,觉得这两句话不矛盾,只是适用的场合不同。

他走回后院,打开木箱,把那本《烬火诀》残册取出来,放进了一只皮囊里,系好,别在腰间。

又想了想,拿了炉边那根铁钳——不,这个太碍事,他找出一把自己打的短刀,刀身宽厚,刀背厚实,算不上什么名器,但经得起用,插进刀鞘,别在腰后。

然后他掀开床下的木板,从里头取出了这些年积攒的一点碎银,揣在怀里,推开后院的门,去找了街尾租马的老孙头,租了一匹脾气还算平稳的枣红马,一路往城南去了。

城南的路向西,再折向南,通往嵩山。

他没有和任何人告别,街坊邻居若次日发现铁匠铺子关了,大约只会说一句:这年轻人,到底还是走了。

韩烬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他只是觉得,总要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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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城外,官道拐角。

沉霁宁把马速放缓,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枣红马,一个穿粗布短衫的年轻人,背上没什么行囊,腰后挂着把刀,不紧不慢地追上来。

她撇了撇嘴,把马速再次调快,没有等他,也没有招呼,自顾自往前走。

然而嘴角,压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明显,若不细看,就会觉得那不过是光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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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发后的第三日,抵达嵩山脚下。

沉霁宁一路上话不多,两人各骑各的马,偶尔并辔而行,偶尔一前一后,彼此都不催话,若有话说就说,没有话就沉默,沉默着也不尴尬,象是默认了这就是两人相处的方式,不约而同,也没有人拿出来说。

路上只发生过一件小事。

第二天傍晚,在一家小镇的客栈投宿,掌柜误以为两人是夫妻,开口道:“两位官人娘子,要一间还是两间?“

韩烬没有说话,沉霁宁扫了掌柜一眼,说:“两间。“

掌柜点头,去找钥匙,沉霁宁往旁边挪了一步,微微压低声音,对韩烬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

“有。“她盯着他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碰到的人里,有这种反应的,一般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

“……“韩烬别过脸去,“我去喂马。“

沉霁宁看着他的背影,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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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脚下,天刚蒙蒙亮。

玄墨宗坐落在山腰,建筑群沿山势而建,飞檐叠翠,看起来清肃庄重,此刻却隐约透着一种异样的寂静——不是清晨该有的寂静,而是一种不太对劲的寂静,连鸟声都少了。

上山的路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玄墨宗弟子,看装束是内门,脸色不太好,手按着剑,腰背僵直,象是已经几天没睡好。

“玄墨宗闭宗,谢客,请两位回——“

“碧渊宗沉霁宁,奉宗里之令,特来拜访,“沉霁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那弟子眼前一晃,“烦请通报。“

那弟子看了眼令牌,神色尤豫了片刻,侧头瞟向韩烬:“这位是?“

“随行。“沉霁宁说,语气平静,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弟子还想再问,山道上方又走下来一个人,年约三十,玄色长衫,步伐沉稳,是内门执事的打扮,他走近,看了一眼沉霁宁,又扫了韩烬一眼,说:“碧渊宗的令牌是真的,放行吧,宗主让我在这里候着,沉姑娘,请随我来。

沉霁宁眼神微动,随即跟上,韩烬落后两步,一并上了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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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宗的议事厅摆着七宗的座位,此刻只坐了一半不到。

韩烬没有资格入内,被安置在外院的客室等侯,那客室陈设简朴,一张桌,四把椅,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柏树,枝叶浓密,遮了大半天光,室内因此显得昏暗。

他坐下来,没有心思喝桌上的茶,只是侧耳去听外头的动静。

议事厅隔得远,听不见说话,只能感觉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和偶尔压低了的急促说话声,象是有什么事正在商议,且商议得不太顺利。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门被推开了。

韩烬以为是沉霁宁回来,抬头一看,来人是个陌生男子,二十四五岁,身形高大,面上有一道旧刀疤横过左颊,眼神坦然,一身灰布劲装,后腰别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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