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抬起头,神情坦然,“我也是今晚才碰到的,对方二话不说就动手,没留时间让我问,这道伤是刚见面时吃的,刀上没毒,只是伤到了内力运行的经脉,输送不畅,用不了多少真力。“她顿了顿,“大约两日可以自愈。“
韩烬没有继续问。
他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只是这女子出现在他铺子门口,他出门挡了一场,如今她坐在他铺子里,他若什么也不问,显得太不正常了,所以问了几句。
问完,也就算了。
“你今晚在这里待着,“他站起来,往那张窄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床窄,将就。明日若走,早些走,我早上辰时开炉,声音大。“
沉霁宁看着他,片刻之后,扯了扯嘴角。
不是感激,更象是觉得这人说话方式有些稀奇。
“好。“她说,“那就叼扰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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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烬没有在铺子里睡,他往后院去了,那里有间更小的屋子,算是他真正的住处,只有一张木板床,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口旧木箱。
木箱里装的东西不多,压在最底下的,是一本残破的薄册,外皮已经没了,只剩内页,纸质泛黄,边角酥脆,写的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墨迹深浅不一,象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里写了又添,添了又改。
他每隔一段时间会拿出来看一遍,不为别的,就为了记住父亲的字迹。
今夜也拿出来看了几行,随即合上,放回箱底。
外头风声里有他听不懂的东西,今晚那三个追手,路数太整齐,不象是寻常江湖打手,更象是受过特定训练的那种人。来路不明,目的不明。
他父亲活着的时候,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烬儿,这世上总有些事你越不想沾,它越要粘上来,到了那时候,别跑。跑不掉的。“
韩烬在黑暗里睁着眼,想起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窗外,燕州的夜风还在吹。
铜铃悄悄地,在某一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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