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冯道、范质、李谷、史彦超、药元福、曹胤等一众文武大臣全都齐齐出声。
“臣等附议!”
郭侗与符明华的婚事已经炒作了大半年了,举国上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还以此创作出了说话传奇,在坊间拓印流传。
如今,天下初定,这件事情自然也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只不过,眼前这一幕,还是有些刺痛了郭威作为帝王的那根敏感神经。
自家这儿子的威望,着实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徜若只是宰相、文官们支持,那倒也罢了。
可这史彦超、药元福、曹胤等人,可就和郭侗一起仅仅打过这一次仗吧,竟然也能丝毫不顾王峻的颜面,这般的鼎力支持。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正在此时,作为武官之首的王峻站了出来。
“启奏官家,既然晋王的婚事已经定下,那么秦王殿下的婚事自然也应该提上日程才是!”
郭威看向王峻,视线又扫过郭信,心下顿时便有了计较。
“兄长,有何话语,不妨直言!”
王峻等的就是这句,旋即瞥了郭侗一眼,这才开口:“官家,臣听闻淮阳王膝下有六个女儿,其中除却符大娘子之外,二娘子与三娘子也将出阁。”
“秦王殿下今年一十有三,正与这两位娘子相配。”
为防止郭威拒绝,王峻连忙又补了一句。
“晋王将娶平原郡主,陛下总不好厚此薄彼才是!”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冯道闻言,眉头紧锁。
窦贞固更是直接站不住了,当即走出班次,言辞激烈道:“启奏官家,琅琊王所言实乃大谬!”
王峻听后,怒目而视,眼中竟隐隐溢出杀意。
而窦贞固则是丝毫不惧,迎着王峻的目光便顶了过去。
窦贞固至今仍能得居相位,靠得就是郭侗与冯道的支持,以及他将符大娘子从青州给接到了汴京的功劳。
王峻如此行事,那就是要断绝他的根基。
事已至此,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陛下行事素来至公,何曾有过厚薄之分?”
“两位殿下俱是天潢贵胄,一举一动,皆备受瞩目。”
“晋王殿下尚未大婚,而琅琊王却提议为秦王同时定下妃嫔,此乃以弟凌兄,败坏纲常。”
旋即朝向郭信揖手一礼。
“秦王殿下,琅琊王此举,这是要陷您于不义啊!”
随后也不等郭信回话,便又继续说道:“皇子大婚关乎国本,岂容臣下私相攀附、妄自撮合?”
“琅琊王这般强作牵合,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更何况,淮阳王尚未曾请旨赐婚,琅琊王便这般私相授受,难不成还要代天子行事不成?”
话至此处,就连郭威都听不下去了,连忙摆了摆手,示意窦贞固缄口。
不得不赞叹一句,文官的嘴皮子功夫的确是厉害,徜若再让窦贞固说下去,那就直接可以把王峻给拖出去砍了。
只见此时王峻被气得浑身哆嗦,脸色发绀,一双虎目圆睁,须发皆张,手指颤斗地指着窦贞固,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直到馀光瞥见郭威摆手,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惊慌下拜。
“臣绝无此意,这都是窦贞固刻意曲解……”
郭威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连忙开口宽慰道:“兄长,朕实知你并无此意。”
转而又对众臣道:“琅琊王性耿直,对朝廷典章制度还不甚熟悉,故而才有如此疏忽……”
“窦相公也是心直口快,兄长莫要往心里去。”
“至于秦王婚配之事嘛……”
话音未落,只听冯道轻咳一声,缓步走出班次。
“官家所言极是!”
“不过,琅琊王虽是无心之失,但所言确为不妥,有违于礼制啊!”
冯道不愧是冯道,一句话便切中了郭威的要害。
如果郭威答应了让秦王去求娶符彦卿的两个女儿,那么之前通过曲阜祭孔所释放的一系列政治信号,以及所作出的一切努力,那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果不其然!
郭威听后,顿时神情一肃,视线扫过群臣。
“冯令公此老成谋国之言!”
王峻闻言,顿时急了。
“官家!”
郭威摆了摆手,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琅琊王所言也不无道理。”
“这样吧,就有劳窦相公再走一趟,去往郓州面见淮阳王,与他商议一番此事!”
窦贞固听罢,瞬间狂喜。
这差事落在他的手里,那秦王就永远都别想娶符氏女!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去挑战郭侗的储君之位。
然而,正在此时,只听得郭威开口吩咐道:“窦相公,你与淮阳王熟识,当尽力促成此事,秦王渐长,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
“徜若卿未能办理妥当,那朕自然免不了还要劳烦旁人再走一趟。”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