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摆了摆手:“无妨!无妨!虞候自去便是。”
待出了正堂,那门外的仆从当即迎了上来。
“虞候,可否要我入宫去通禀殿下。”
“不必!”
郭英悄悄瞥了眼正堂。
“就让他在这里候着!”
就这样,向训在这正堂里等了足足一天。
有好几次他都想一走了之,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直到傍晚,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向训,这才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郭侗的声音。
“英叔,向都知前来,怎的不进宫报我?”
“回禀殿下,向都知到访不久,冯令公家六郎君冯正冯公子,窦相公家五郎君窦从逊窦公子,还有安太尉家大郎君安守??安衙内先后来访,咱家府中下人本就不多,能接待客人便更少了。忙碌之下,这才疏忽了。”
“你……!甭管怎么说,这都不是怠慢了向都知的理由!”
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淅。
屋内的向训经过这一天的冷落,也想通了不少事情。
冯道冯令公、窦贞固窦相公、安审晖安太尉,这几家哪位的公子不比他这皇城使尊贵,但在莫说是这几位公子,就是冯令公、窦相公、安太尉在殿下面前也都是规规矩矩的,自己又哪来的资格在殿下面前妄自尊大呢?
念及于此,向训当即迎了出去,躬身下拜:“殿下,此并非是虞候的过失,还请殿下切莫怪罪!”
郭侗见到向训走出正堂,便知道今日这场戏没有白做,这帮子骄兵悍将总归是有手段能够驯服的!
旋即将向训扶起,故作疑问道:“都知,这是为何?”
向训深深礼拜道:“殿下,末将今日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逆贼授首,战事已毕,都知刚刚立功受赏,怎的说起罪来?”
向训听罢,再次躬身下拜:“此前出征之时,末将言语不恭,举止无状,冒犯了殿下,实是罪该万死,还请殿下赐罪!”
闻听此言,郭侗也不再伪装,一双青色重瞳立刻便冷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向训只觉得如芒在背。
沉默良久之后,郭侗这才缓缓开口道:“往事已了,我自不会追究!”
“现下倒有一事,由你办来却是最为妥当!”
向训面容肃然,躬身乞请道:“还请殿下示下!”
郭侗将向训扶起,拉着他走进正堂。
“今徐州既定,刘崇为晋州所阻,料想不日即将退兵!”
“诸道节帅移镇之事,便势在必行!”
“父皇与我商议,将由李荣李使君将接替常思常太尉出镇昭义军。而你向都知,将代替李使君出任邺都内外兵马都监一职!”
闻听此言,向训面容陡然一紧。
倒不是因为,这个任务有多么的艰难。
而是郭侗竟然将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这可是泄露禁中语啊!
眼下虽说大局已定,但北方的战事毕竟还没有结束。
若是朝廷将要令藩帅移镇的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引起藩镇动荡。
届时,第一个杀得便是他向训,以平息流言。
因此,这件事既是郭家父子对他的信重,也是郭家父子对他的考验。
念及此处,向训不敢迟疑,更不能迟疑,当即朝着郭侗诚挚叩拜道:“臣感谢殿下信任!”
“待末将到了邺都,必定为朝廷看顾好天雄军!”
自打王殷出镇邺都,便取代了郭威在后汉时期的生态位。
王殷官拜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天雄军节度使,加之他性格跋扈,残暴贪婪,俨然便是第二个史弘肇啊。
郭威可以允许自己的盟友是史弘肇,但决不能允许自己的部下是史弘肇。
因此,如何制约王殷,便极为重要。
在这件事情上,李荣就做得极好,故而才能从区区一州刺史直接晋升节度。
但这也让向训看到了机会,办好此事,朝廷必然不吝封赏。
突然间,向训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旁的郭侗自是不知道向训心中所想,他现在只希望北方的战事能够早些结束,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与郭威早日推进军事、行政、财政、司法、藩镇等诸多方面的改革了。
唉!
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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