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昊怕引起诸王的误会,特意只带了一个随从。
哪知道,还是弄成了现在这样。
而且,如此生死关头,只有一个半大孩子为他说话,为他挡刀。
“叔伯们,大家都冷静一下。京城乱了,大乾乱了,咱们这些皇氏宗亲又能有什么好日子,只会让外人得了机会。”
沐元载的手不停在流血,但这孩子就像是根本不疼一样,苦口婆心劝着。
“退一万步说,皇上就算有杀诸位叔伯的心,也肯定不是这个时候。
我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尚且知道,如果叔伯们此时再出任何问题,就一定会天下大乱。
各地的宗亲子侄,一定会剑指京城。
那有心之人,要的就是咱们大乾乱起来。
叔伯们,侄儿求求你们,一定不能中了别人的奸计”
沐元载都快哭了,而那拿刀的皇亲也确实被孩子的话说动。
但刀已经架起来,要拿下来,也没那么容易。
沐文昊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今日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咱们都是沐家的子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燕州的叛军很快就要抵达京城,皇帝除非是真的不想要这江山了,才会让金羽卫来要诸位的命。”
“端王真能不计较今日之事?”拿刀的人问了一句。
“我沐文昊一诺千金。不只不会计较今日之事,这大乾的江山,还得要各位宗亲来保。”
那人与诸王相互看看,最后才放下刀来。
此时,沐元载的手已经血肉模糊。
“叫太医,赶紧的!”沐文昊朝外面大吼。
沐元载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三叔,没事的,只是伤了点皮肉,没伤着骨头。
伯伯也没有真心想伤三叔,这刀子也是钝的。”
沐文昊摸了摸侄子的头,“好小子,也不怪你四姐姐疼你。”
一场诸王的乱局,被沐元载给拦了下来。
金羽卫确实是围了宅子,但并未抓人或者是有别的动作。
至于这种瞎话谁传出来的,那不是沐文昊的当务之急。
沐元载到一边的厢房让太医处理伤口,他则对身边的护卫小声说了几句,那护卫快速离开。
“王爷,你这手伤这么重,怕是以后”
太医说了一半,后面的话没敢出口。
“拿不了刀还是拿不了剑?我这手,也不必拿那些东西。能拿笔吗?”
他最后这话问得极为小心。
太医一时没敢应答。
沐元载在心头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话。
等沐文昊处理完诸王的事寻过来,沐元载独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缠了纱布的手。
太医那边的已经递了话,沐文昊看到侄子那般模样,有些心疼。
他自己废了两腿,太清楚这种感受了。
沐元载听到轮子的滚动,抬起头来。
明明还失落的脸,立马就明媚起来。
“三叔!”他笑着起身,然后迎了上来。
沐文昊轻轻拉过他的手腕,小心把那手掌给捧在掌心里。
“只要三叔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谢谢三叔!手没事了,上了药,也不疼了。”
他明快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难过,越是这般,沐文昊心里就越是难受。
若是没这小子,他倒也不是不能解决麻烦,只是结果恐怕没有这么好。
“怎么能不疼呢。三叔经历过,知道那得多疼。孩子”
沐文昊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
沐元载摇摇头,“三叔可别这么说,没给三叔添乱就好。对了,三叔,现在城外怎么样?”
“不太好”沐文昊叹了口气,“定襄二藩的世子已经兵临城下,燕州的叛军也会很快赶来。
京城的战火,怕是难免了。
一会儿,送你去我府里,跟着你大伯父他们。若是他们撤出京城,你也跟着走。”
“三叔,谢谢你,但我不想走。我母亲还在宫里,既为人子,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扔下母亲自己逃命去。
三叔,要不,你送我进宫吧,我去宫里陪着母亲。
若是京城真的守不住,死活我都跟母亲在一起。”
沐文昊很是感慨,几位皇子里,也就这位最不起眼的是个孝子。
“好,我让人送你进宫去。”
随后,沐元载便往宫里去。
身在旋涡之中,他的力量微弱,很难独自脱身,陪在母亲身边是最好的,好坏都在一处。
当初,沐元载还有一个考量。
付太后还在宫里,付家有十万西北军,不管谁要坐这江山,都不会傻到去动付太后。
派去查事情的护卫是随后赶来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是太后的人”
“你确定?”
那人点点头。
刚要踏进宫门的沐元载抬头看着高大的宫门,一时间有些犹豫。
“王爷,那人如何处理?”
沐元载稍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