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傅也是个人精,听到自己外孙这般说,立马高喊,“迎燕王回京!”
群臣只得跟着高呼。
“燕王既是这般说,那就先请燕王入城,再商议大事。”
沐元吉这才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他赶紧走到众臣面前,先是扶起了姚太傅。
“太傅大人请起!”
而后又走向长公主,“长公主姑母快快请起!”
反正戏做得很足,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跟着回京的大臣,有些还在感慨,终于迎来一位仁厚之君。
沐文昊坐在车里,看不太清楚前面的情况,但站在城门楼上一身甲胄的母亲,让他一时泪目。
二十几年没有见过母亲披甲了。
冯参和朝阳公主也看到了城门楼上的老王妃。
“三哥,母亲这是”
“随时准备一战。”沐文昊道。
“但不是母亲派人接”
“朝阳,如今京城或是大乾是什么情况,谁又敢说,今日就真能平安无事。”
其实,一路上朝阳郡主还有些担心,她的手都紧握着冯参。
到了城门口,看到了自己母亲,心也都放下了,听到三哥这样一说,心又被提起来。
“三哥,你别吓郡主。咱们也先进城,见了岳母再说。”
冯参的话音才落下,便有一人一骑飞奔而来,到了城下,那人直接摔下马来。
“末将奉燕州总兵孔大人之命,拜见太妃!”
此时见到城下来人,老王妃心头一紧。
“何事?”
“太妃,不日前叛贼前镇北侯之子带兵突袭了燕州大营。总兵大人重伤,燕州大乱”
只是这几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沐元吉刚登上龙撵,眼看着就要真正入主皇宫。
听得这个消息,一把抓住了衣衫。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跟那小子说好了,只是接管孔同和的兵力,怎么还弄成这样。
这下,沐元吉是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龙撵驶进城门,而坐在里边的人,冷汗已然湿透了衣衫。
群臣们跟着龙撵进城,沐文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燕州大乱?镇北侯的儿子?是那个一直在逃的小妾的儿子?”
朝阳的话,没人回答。
车里的两个男人神情都很凝重。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老王妃站在大乾的疆域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母亲!”
沐元昊轻声唤着。
老王妃这才回过身来,目光落在几个孩子身上。
“平安回来就好。你们先回府去洗漱休息,这些天受惊不小。老三,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其他几人只得先行离去。
沐文昊的目光看向北边的地图,“母亲是担心那叛贼会伙同外敌南下?”
“你也是与那些游牧人交过手,他们的厉害,你是知道的。孔同和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我曾休书于他,让他一定多注意游牧人的动向,但还是让人偷袭,少不得里应外合。
那镇北侯的小儿子,本来对燕州的布防就很清楚,再有外敌相助,这才能杀孔同和一个措手不及。燕州若是丢了,再想拿回来,就不知道得死多少人。更何况”
老王妃叹了口气,在地图上指了指,“定襄二王的世子,已集结兵马,往京城而已。不只如此,其他藩王世子,亦在观望。若此时那些人再一路南下,京城危矣!大乾我危矣!”
“母亲,如今京畿附近,可还有多少兵可调?”
“兵是有,但能不能调得动,会不会听令,那可就不好说了。”
烽烟起,战火燃,手中握有兵马的主将或是藩王,这个时候很有可能观望。
“宣府那边还有几千兵马。再加上大哥、二哥的府兵,也能凑个一千来人母亲,此时调长平王的西北军”
“西北军不能动!”老王妃打断了沐文昊的话。
“西北军若是动了,戎狄会立刻挥师东进,到时候,大乾不只几面受敌,还会自顾不暇。”
“十万西北军,哪怕只调一半,也足以让那些人不敢越雷池一步。”沐文昊急道。
“十万西北军?哪里真有十万?”
老王妃轻笑了一声。
“没有?那”
“前些年,年年与戎狄人交战,阵亡的将士不少。
先帝是说要给西北军补齐战损,但说归说,要么没有按员补齐,要么就根本没有补。
就算有从其他地方调去的人,也都是老弱兵残。
先帝这些年,对西北军颇为忌惮,一直想法子削弱西北军。所以,如今的西北军,没有十万,老弱病残加起来,恐怕不足七万。”
“七万也不少!”沐文昊道。
“但能上战场的,又有多少呢?宫里那位,一封又一封的信送去西北,想让长平王率军回朝,这天下便是她说了算。
你当长平王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吗?他也是想的,但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