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带人追下山,也未寻到汪姨娘的踪迹,为防寺里再出事,只得带人回了山上。
这个结果,云琅难以接受。
明明,她都要见到母妃了。
就差一点点。
“公主,先回去再做打算。不管是谁带走了李汪姨娘,现在能确定的是,人还活着。既然还活着,对方就一定会有条件。”
云琅一直没说话,人也呆呆的,陈平不忍她那般失魂落魄。
只是陈平的话,云琅像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陈平看了一眼苏青雪,苏青雪这才上前蹲下身来。
“公主,先回京去,或许回去就有消息了。”
回去就有消息了吗?
她不敢确定。
她的脑子里反复闪过的都是大理寺卿的话。
他们都想让李妃死。
他们都有谁。
还有大理寺卿断气前跟她说的那件事。
她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苏青雪想再劝,云琅却突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往山下去。
众人赶紧跟上。
老王妃迟迟未等到消息,心中便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云琅一行人纵马而来,这种预感就越发强烈。
云琅的衣衫上沾着血渍,直奔城门楼上。
还未等她问话,云琅便跪在了她的跟前。
“出什么事了,起来再说。”
云琅不起,而随后跟上来的陈平和苏青雪衣衫上都带着血。
“求叔祖母救救她!”
听到这话,老王妃便知道果真是最坏的结果。
“先去屋里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王妃拉了云琅起身,又朝身边的人吩咐,看好刚刚回来的这一行人。
等进了屋,关了门,云琅再度跪下。
“云琅谢叔祖母这些年对母妃的关照!”
头就那样磕在坚硬的砖头上,额头上顿时就出了血。
“说吧,白马寺到底怎么了?”
“母妃被人带走,叔祖母派去的人,都死了。寺里的和尚和少数几个香客,也都被杀。我带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寻不到母妃。”
老王妃长长地叹了口气,若是能料到这般结果,那个时候她便不让汪姨娘回白马寺去。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大理寺卿呢?”
“也死了!”
连大理寺卿都死了,老王妃越发觉得这件事跟付太后脱不了干系。
“我会派人去查找,但恐怕难有结果。”
“叔祖母,当初你既然救下了她,这一次也请叔祖母帮帮她。前世,我一直以为她早就不在了,原来,她一直关注着我”
云琅的眼泪流成了河。
此刻的她,已然六神无主。
“她既然没有死在白马寺,那就说明那些人不想要她的命。你现在就哭,哭早了。”
云琅赶紧用衣袖擦了眼泪。
“先回府去待着吧,不要在京城乱跑。”
云琅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到底是打了住。
现在,没有什么事比找到她母妃更重要的。
她更知道,老王妃当初救下她母亲的命,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
她很急,但她相信老王妃也一样急。
所以,她除了再次磕头表达为人女的感激,没有再多说一句。
苏青雪陪着云琅回府去了,陈平却被留了下来。
老王妃细问了白马寺的情况,然后才打发人出去打探情况。
随后,老王妃进了宫。
姚太后薨了,翊坤宫里早已白衣素缟。
在京的大臣这几日大都在宫里,为姚太后守灵,姚太傅也不例外。
只是,翊坤宫外有金羽卫把守,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一向能说会道的姚太傅,除了在女儿的棺椁前默默烧纸,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有人过去安慰几句,但姚太傅不理,便再无人前去打扰。
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先是死了外孙,后又死了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家也都体谅姚太傅的心情。
而勤政殿里,老王妃的剑正架在了付太后的脖子上。
“皇婶这是做什么?”
“老身想问,太后娘娘想做什么?”
付太后冷笑一声,“怎么,沐元吉那小子给皇婶开了何等了不得的条件,让皇婶亲自进宫要哀家的命?”
“太后娘娘想多了。别说是了不得的条件,就算是我想要这大乾的江山,那也是手到擒来。只要我想。”
付太后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剑,“那皇婶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太后娘娘什么意思?当初,你为了争宠,便搭上了无辜的李妃。怎么,如今还想再杀她一次吗?”
听闻这话,付太后一怔。
“你说什么?”
因为太震惊,她的脖子在那剑锋上划拉了一下,鲜血瞬间涌出。
“你说我杀谁?李妃?”
“她不是早就”
话到这里,付太后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