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时,云琅收到了福满派人送来的纸条。
那纸条上也只有三个字:白马寺。
看到白马寺,云琅心里咯噔一下。
端王府的汪姨娘就住在白马寺。
此刻,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心中对于这个汪姨娘本来就有些怀疑,之前是想找个时间去白马寺会一会汪姨娘。
但京城的变故太多,她完全没有顾上。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离真相应该很近很近了。
“陈平,陈平!去备马!”
云琅在府里嚷嚷着,陈平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听着公主的声音很急,一刻也不敢怠慢。
苏青雪正好来与云琅汇报点事,在大门口遇到陈平匆匆出去。
“公主可在府里?”
“在,不过,公主现在着急出去。苏掌柜若不是急事,还是回头再来找公主吧。”
陈平说完就往外走,苏青雪则快步进了府。
云琅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遇上了苏青雪。
“公主,出什么事了?”
“是姐姐来了。我有点急事要出城一趟。姐姐有事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苏青雪拉住了云琅,“公主既是出城,一定要多带些人手。我让人”
云琅站住,看向苏青雪,她突然想起来。
此刻出城,要想不惊动老王妃或是付太后,她还真不能大摇大摆从城门出去。
但不从城门出去,还能走哪里呢?
“姐姐替我想个法子,但要快一点。”
苏青雪巴不得能帮上忙,能给公主雪中送炭,她是找之不得。
“公主请说。”
云琅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苏青雪听完,脑子转了转。
“确实有别的路,只是不太干净。公主”
苏青雪看着云琅眼里的急切,知道自己担心的眼下并不重要,便又道:“我带公主去。”
云琅把莲秀留在府里,只带了陈平和另一名侍卫,跟着苏青雪出了门。
苏青雪说不太干净,这话还真是字面意思。
“从这条排水暗沟一直通向城外,往南走,不要拐弯。”
陈平先跳下去看了一眼,里边虽然不矮,也比较宽,但平时用于排污的水沟,味道却不太好闻。
好在如今是春天,若是夏日里,这味道更是难闻。
“公主,我先去探探路。”
陈平要往里走,但云琅已经等不及了,跟着就跳了下去。
苏青雪没有跟着下沟,而是对下了沟的云琅说道,“公主路上注意安全,我去出口等公主。”
说完,她回头上了马车,让车夫驾着马车往城门处去。
云琅一行人走了好一阵,才看到了出口。
等出来时,外面已是春光明媚,只是他们身上都染了些不太好的味道。
云琅还有些分不清楚现在是在哪里,就听得外面有人喊道,“公主,这边!”
寻声望去,有马车停在树荫下,苏青雪正好从马车上下来。
“公主快上车!”
苏青雪上前扶了云琅,而那辆马车后面还跟着十来人。
云琅瞧了一眼,便明白苏青雪的用心。
“姐姐有心了。”
“快上车吧。车上有衣服,公主先换一换。我已经让人先行往白马寺去,若有任何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云琅上了马车,又换了衣服,一路往白马寺去。
路上,云琅到底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姐姐如何知道那里的排水沟可以通往城外?”
“其实,每座城的排水沟都可以。定州城是这样,京城也不例外。
前些日子,城外传来坏消息,我担心京城会有一战,所以便让人寻了这京城的排水沟图纸。
当时想着,或许某一天用得上。公主莫要笑话,商人赚钱不容易,想要守住钱财,有时候就得有些不入流的法子。”
听完这话,云琅突然就想到,之前在定州全城追捕沈洪年,却一直没有抓到人,最终还让沈洪年逃出城了。
大概,沈洪年走的也是这样的道。
“姐姐想得周到。这么说,早些年的时候,定州城被海寇洗劫,有可能也走的这种道进城?”
苏青雪倒是没有想到云琅的思绪跳得这么远。
她稍稍愣了一下神,似乎是在斟酌这话应该怎么回答。
“姐姐怎么了?”
苏青雪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
“有件事不敢瞒公主。定州这些年屡招海寇的劫扰,除了此前的定州府官员与海寇勾结,其实,商人里与海寇勾结的也有。”
“他们或许没有当官的本事大,但商人有商船每日进出港,最是清楚海上商船的情况。
有些商船在海上被劫,并非偶然,更像是海寇早就知道装的是什么,是谁的船,在海上等着。
但谁是那个内鬼,很难查。总兵大人大败海寇之后,这种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提及蒋安澜,云琅心头掠过一丝酸楚。
定州那边没有新的消息过来,她始终不相信蒋安澜真就死在了海上。
苏青雪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