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人在后宫活得其实挺没有存在感。
皇帝已多年不去她的宫里,而她也活得很安静。
如今这般闯到朝堂之上,大概是萧贵入宫这些年,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
毕竟,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做母亲的哪里能不担心呢。
“元载刚去卫县,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到底是碍了谁的眼,他们就要他的命。皇上,那是你的皇儿啊”
萧贵人哭得肝肠寸断,朝堂上也没人出声。
福满瞧着也不是个事,便看了一眼皇帝,得到皇帝默许,才让人扶了萧贵人去偏殿。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萧贵人虽然只说了两句话,但字字都扎在了皇帝心上。
“沐文昊,卫县之事关乎皇族,朕命你为钦差,彻查此事。”
沐文昊没想揽这活儿。
云琅此前已让人送了信来,确实打过招呼。
但他也知道,这里边的事恐怕不简单。
但偏偏,这差事还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也只能接旨。
这边刚散朝,消息就传到了皇后宫里。
皇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雪,心里是有些想念云琅的。
她知道,在卫县的事里,一定有云琅的谋划。
那丫头啊,让她什么都别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娘娘,长公主来了!”
皇后的思绪被拉回,抬眼就见长公主已经笑盈盈进了屋。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长公主依制行礼,皇后微笑着叫她起身。
“这么冷的天,长姐怎么还进宫了。”
说着,她便把抱在怀里的汤婆子塞到了长公主手里。
“我在府里也是闲着无事,想着天冷了,进宫跟娘娘说说话。”
皇后笑着点头,“你来了正好,今日小厨房做了羊肉汤,长姐也一起尝尝。”
“那我可有口福了。”
二人说笑了几句,屋里伺候的人也很自然退下。
“长姐,云琅她可有信来?”
长公主摇摇头。
“那丫头啊,怕是上次在大理寺受了些委屈,连咱们这些在京里的亲人,都不愿意来往了。
倒也不怪她,她落难的时候,咱们也没伸出援手,她心里不痛快,也是可以理解的。”
长主公说这话的时候,端起了茶水,并用余光打量着皇后的神色。
“她应该,恨我吧!”皇后幽幽道。
“娘娘,这是哪里话。整个大乾朝,还有谁比你对她好的?她呀,没准儿是有了。这会儿大概也顾不上。”
“有了?”皇后一怔。
“她都嫁给蒋安澜大半年了,也该有了。乐瑶那丫头不都怀上了吗,她应该也是一样的。”
皇后想起前世云琅怀了孩子之后的喜悦,心头又免不了些许担心。
“长姐,固安伯可好?”
一提及孙子,长公主脸上都是笑意。
“好。那孩子,如今在鹤鸣书院跟着郡马读书,我亦十分安心。”
提起这个冯参,皇后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她让冯参给付胜做老师,却不曾想,冯参居然在京城开起了书院讲学。
不只长平王长孙在他门下,好几位亲王的庶出旁支孙辈也在鹤鸣书院读书。
“固安伯尚小,怎么也送去了鹤鸣书院?”
皇后轻轻拨了一下杯中茶叶,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郡马说了,年纪大小都可,也不过是读的书不同罢了。书院里,也不只郡马一位老师。
说实话,别人教授我那孙儿,我是真信不过。郡马的才学我是知道的。
当初,他若不是为了朝阳,如今早已位及人臣。
我只盼,我那孙儿能好好跟着郡马读书,也能像他父亲一样,有出息。”
说到早早被害死的儿子,长公主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娘娘,我这一生,原是没什么盼头的。父皇一纸诏书,便让我下嫁给了镇北侯世子。那是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长公主抹了把泪。
皇后默默把手帕递上。
“其实,知道他死了,我心里还挺快活的。那时候就想,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那就是我的盼头。
我把二十年的时间,都花在了养育儿子身上。
他很有出息,很乖,我原是觉得,那便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哪知道,他也没了。”
长公主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拭去眼角泪水。
“我抱着孙儿整夜整夜流泪,甚至还想过,倒上一包药,我们祖孙都跟着他去了。
可那孩子呀,他替我擦眼泪,他说阿奶不哭。我怎么能带着他死呢,好歹得给他谋个活路
镇北侯那个老畜生,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去手。
我只当皇家最无情,原来,权力这东西,是会让人变得比畜生还不如的”
提及往事,长公主又狠狠哭了一场。
如今镇北侯已死,除了在逃的镇北侯小妾和小儿子,其他族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