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看到你哦。”他的语气里有一些真真假假的埋怨。
说到这个理子就沉默。
沉默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心虚。
“你是不是不知道,”理子慢吞吞道,“你每次来的话,社里都能提前知道。”
幸村难得没反应过来。
理子很耐心地解释:“你来的话,大家就都会到呢,我的座位会被借走。”
美术社是个相对佛系的社团,也没有太多考勤要求,很多人参与都只是为了社团分而已,只有比较活跃的成员才有自己固定座位,剩下的还有些散座。
理子喜欢画画,一直有固定座位,只是她又喜静,幸村到的时候美术社不说是人满为患,也能说得上座无虚席。也是因此,有人找她说能不能坐她的位置的时候她答应得也很痛快,甚至很快也拿到了一份幸村到美术社的时间表,看准了日子就不来。
其实没有时间表也行,她大概也了解幸村去的频率和时间。
“你总没有看见我掉头就走吧?”幸村无奈之中又总有些在意,可是又莫名的有些释然。
“那倒没有,我们还是有友情的吧,”理子迟疑,“但是如果有人问我能不能坐我的座位的时候……”
明明慢慢长大了,说话还是慢吞吞,脸上的婴儿肥好像还在,但是怎么说的话那么让人生气呢?
幸村无奈笑了:“那我是不是要表达一下感动?”
理子点头的样子很认真,认真到幸村都有点想说谢谢。
“但是吧……”
理子话锋一转,下一秒就要说出还没有告诉他的事情了。在她的判断里,现在的上下文语境就很适合说这件事。
“幸村?”
丸井文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理子在班上社交不太多,但是丸井君和她做过同桌,又是网球部成员,理子多少有留意。
“那我先走啦。”她对于太活泼的人有些吃不消,快速地告别就打算先走。
“你还没说但是什么呢?”幸村都没来得及回应文太,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理子眨了眨眼,“或许一个小时?”
丸井文太快步赶了过来才发现幸村身边站的是个女孩子,他口中的泡泡糖嚼起来都有些没味道了,一时有点拿不准是不是自己打断了什么?不由得头皮有点发紧,音量也降低了些:“早呀幸村。”
真是没办法,幸村松开了理子的胳膊,很自然地帮她又理了理衣袖:“你就欺负我吧。”
什么呀,谁欺负谁了?理子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着聊天到此告一段落,她想了想,对着丸井点了点头作为打招呼,快速跑了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欸,刚刚没认出来,是星野桑啊?丸井文太愣了愣,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之间会有交集。
“文太今天也是活力满满呢,”幸村露出了文太害怕的笑容,可步伐顺了女孩的意稍微放慢了些,“是怕没办法完成今天的训练量吗?”
“肯定能完成的!”文太嘀嘀咕咕道,这人还不是部长就已经这么有压迫力了,能不能收一收气势啊喂。
幸村眼尖地注意到前面的理子恨不得越走越快,马上就要跑起来了。他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有些无奈。
丸井文太很显然是想八卦些什么,什么欺负不欺负的……但是面对幸村平和的面容,一种奇妙的危机感上线让他愣是一句话不敢说。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自己一旦开口这个加训就跑不掉了,于是难得缩得像个鹌鹑。
可是忍了又忍,文太还是没忍住自己想要调侃一句的嘴,还是问了一句:“幸村你是今天腿不舒服吗?走得……”
怎么这么慢?
幸村看见理子已经消失在拐角才恢复了正常的步速:“是这样吗?”
可恶,他踩雷了吗?为什么某人笑得阴恻恻的哇!
“本来想给文太机会比我先到网球部的呢,”幸村的笑容如奶油般化开,“看样子今天文太的训练量还是不够呢,足够慢吞吞地走到网球部……我会和柳好好交代的。”
虽然目前还不是部长,幸村精市在网球部已经有足够话语权,而柳莲二已经快速掌握了网球部的数据和训练计划,加训易如反掌。
丸井文太决定放弃挣扎,丸井文太决定快速地消失在了幸村的视野中。
可是今天早晨注定是不停偶遇的早晨。
“所以,幸村,你是要交代什么呢?”柳莲二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我先声明我没有偷听的意思,只是恰好走在你们后面。”
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在后面的,就不好说了。
“不知道哦,”幸村精市八风不动,“莲二的话,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可以的呢。”
好热闹的早晨。
幸村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本来,下一步他就想捏捏理子的脸颊,问她到底想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