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按照她自己所说,非常自然又顺利地升入立海。只是她在进入新的阶段之后对于交新的朋友兴致寥寥,一如既往地保持自己的习惯:按时上学、放学,每周保留了一节作为锻炼身体的网球训练,剩余的时间不是参与美术社团就是去画室。
偶尔她还能想起精市的“家人”之语,模模糊糊地这么做的时候结果却又有些偏离设想。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升入国中之后,男生女生开始有一些区分才是常态。男孩女孩之间稍微近一些的接触引起的起哄只会比孩童时期更盛。于是她与他之间的接触好像就更少了。
有时间还能在路上或者在校园里遇见幸村,但是并不常常能够同行。
她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变得多起来,球场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年级的正选,神之子的名号再次响彻球场,立海未来的支柱等等。身边关于他的讨论几乎从不衰减,甚至她们班有过和他小学期间同班的同学都逃不过被追问几句八卦。
他们的话勾画了一个理子有点陌生的人。但是遇见的时候或者lines互相通信的时候,又没有太多变化的感觉。
理子不是个纠结过去的人,对她而言,幸村精市是一个同行了很久的人,他们仍旧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成长导致关系的疏远是很正常的。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又叫他“幸村”。这都是正常的。
——是正常的吗?
幸村可能不这么认为,只不过他早就学会了保持耐心。
至少他一直知道她身边没有其他人。
他看见理子的次数或许也远多于理子看见他的次数,他清晰地知道理子大概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哪里,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与他并行。
尽管那段熟悉的路他们暂时无法再像以前牵手走过。
幸村每次部活结束都会看一下时间,大致判断能否有机会在某个路口截住……啊,不对……偶遇理子。这天也是一样。
只是今天的训练实在太晚,储物柜旁只剩下两个因为网球部部活而晚回家的人。
已经是不着急走了,柜子里的礼物也可以缓缓再送出去。他为了方便截人(偶遇人),常常都是提前收拾好东西这样方便随时离开,这天左右都晚了,他也就不着急,等着真田收拾。
真田在幸村的注视下故作从容地收拾书包,仿佛是不小心将信件夹带在两本书里收了起来。
幸村精市的动态视力完全足够他看清楚朋友的小动作,他促狭道:“是情书吧?——紧张到不像你喔,弦一郎。”
不好说,幸村想要调侃他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真田弦一郎默然无语地把书包背好,把帽子扣到头上。
今天训练结束实在是太晚了,能遇到理子的可能性实在是低,幸村本是准备慢悠悠地多调侃几句,可一回头却偏偏看见刚刚想到的人正好从门口经过——
“你在这等我一下——”
真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幸村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来不及上锁,几大步就走出了房间。
理子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步速总是很快,故而很少有人在路上和她打招呼——当然,也可能是打了招呼之后她没听见风一般就走了。
但追上她对幸村来说不是难题。
在感觉到熟悉的脚步靠近时,理子下意识放慢了速度,眼前一晃便看见一个纸袋子。
“诶?给我的吗?”
星野理子有点惊讶,双手接过了纸袋。
可恶,幸村有些懊恼——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眼前的人之后,他常常产生这样的情绪。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有个开场白,比如说:“诶,难得你这个时间才回家”,或者“你今天的头绳很好看”之类的,然后才把礼物拿出来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匆匆跑出储物间猛的就把东西塞到女孩子手里,像个幼稚小学生一样在她面前晃。
他明明还没想好下一句话呢。
“好神奇,”理子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不过意外的感觉你是会送仙人球的人呢。”
很好,幸村,你又没抢到第二句话。
“是因为你上次说你养的多肉没养好,”紫发少年笑起来,表情与以往无二,“其实多肉很娇气的,水多水少都不行,总归仙人球会好一些,你也不用费太多心思。”
这么想或许送费心思的植物才好一些,至少她会为了我费心思——
“你特意送给我,我怎么都会费心思养好吧?”理子眨了眨眼,“你应该很费心养过吧,我没见过仙人球花开的这么大呢,是特殊的品种吗?”
绿色的仙人球扎在小小的盆里,上面却顶着一朵红色的花。
“叫绯花玉,不算特殊的品种,但是很适合新手,浇水施肥的要求都不高,或许能开很多花呢。”
能养开花的话,她也会很有成就感吧?幸村想。
理子仔细打量着红色的花,心里莫名有了一种“这个人好像在给我送花”的感觉。她又抬头看看幸村。
不管认识多久,这个人的脸还是如此妖孽哦。
好在她十分正直,通常不为颜值所动。更何况谁送花会送仙人球开的花——谁会因为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