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回家了阿姨会担心的。”
他看似丝滑实则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只是我都不知道理子最近是不是交了朋友,理子也不告诉我。”
比较独来独往的理子一时没想起来有谁,她严谨地评判比较了一番:“如果说是一起放学走的话,就是同班的渡边还有山口?”
她呼噜呼噜幸村紫色的头发,看上去十分柔顺的头发摸起来开始变得有些硬硬的。
“不过也都只是碰上了才会一起走,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啦。”
幸村说不上自己在郁闷什么,只是下意识低一点头方便理子摸他的头发。
当哥哥的幸村精市其实还蛮喜欢摸摸头的,尽管他从来不承认。
沙耶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发现自己的手手可能是空了,她的四肢开始在床上胡乱摆动,啊啊啊地闹了起来。
还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幸村把理子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他心里想:“我是理子最好的朋友哦。”可是他没有说出来。
真奇怪,明明他也有其他朋友,他和弦一郎关系也很好,可是他从来不想纠结自己是不是弦一郎最好的朋友。或许弦一郎太严肃了也不会有太多新的朋友,而理子又太受人喜欢了。
——弦一郎知道会伤心的吧?
幸村在心里偷偷谴责了一下自己,他甚至至今还没有把自己两个最好的朋友引荐认识。
为了方便看孩子,沙耶加在的房间门永远是开着的,幸村妈妈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提示孩子们她出现了。
“理子今天留在家里吃饭吧,”幸村妈妈笑眯眯道,“你妈妈打电话来说临时要加班,拜托我帮忙照料呢。”
理子的独立性格很多也来自于此,父母都是事业型,尽管照顾小孩,也会好好培养孩子的独立性。理子幼儿园的时候看着妈妈对着电脑工作的时候还发出过“我也想办公”这样的暴言。
当然理子妈妈无法直接地告诉孩子以后有的是上班的机会(
于是两个小朋友手拉手地去客厅吃饭,沙耶加则被幸村妈妈抱在怀里,又安放到属于她的小饭桌上。
保留环节是两个孩子一起投喂妹妹,但是今天的课业有些多,两个孩子吃完饭就被幸村妈妈撵去了幸村的房间。
幸村的房间有一把专门属于理子的小椅子,最开始他们要学习的时候会从餐桌拖一把椅子到房间里。后来是幸村拉着妈妈一起去家具店开了一把新椅子放在房间,说是万一有朋友来一起写作业的话不用总是拖椅子,实则他只有一个朋友会来。和幸村本来的那个椅子长得很相似,但是不完全一样,现在调节得稍微高一点点,并且幸村在某次手工作业的时候,用紫色的缎带在椅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坐垫是他们一起在精品店里挑的,也是紫色的编织布垫。
对应的,经幸村精市要求,(理子认为自己是主动提出而幸村认为是他要求的),理子的房间里也有一个属于幸村的椅子,甚至还有一整套文具。
以前幸村写作业总是会有点磨磨唧唧,除非是妈妈同意写完作业就可以玩一会儿网球或者看会儿电视。但是理子在的时候幸村总会有点紧张,因为理子写作业真的很认真很快,他不想让她等太久。
小学的作业不太多,理子一如往常很快就写完,她总是知道自己如果太早放下笔,幸村就会有点不自在。她超级体贴的。
所以果然她才是姐姐,理子心想,默默地换成了铅笔,在草稿纸上画起画来。
她已经会一点基础的画画,索性就趁着休息偷偷瞄一瞄幸村,尝试画画Q版小人。
画画的时候反而比写作业更专心一些,理子拿着铅笔,画着画着反而不会下笔了。
“是在画我吗?”幸村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怎么认出来是他的?理子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幸村,难得有些气闷:“我不会画刘海也不会发际线。”
因为额头前这一片画画擦擦,Q版幸村(如果幸村本人不介意的话)的额头已经一团糟糟的了。
“所以是我吗?”幸村精市小朋友矜持地问。
“你不嫌弃就行啦。”她嘟囔道,终于放弃画头发,反正她发尾部分也没画好。她看见幸村已经跃跃欲试举着笔想自己画完了,她索性就两条横线画了过去。
“这是什么啊?”幸村鼓了鼓嘴,有点不满意她这么草率收笔。
“下次给你买发带吧,”她突然又高兴起来,正好幸村总是觉得她的零花钱都给沙耶加了,“这样你就可以给我当模特啦!”
诶?幸村好像又被哄好了。
门外有人敲门。
“请进。”
“理子,该回家了喔,”是妈妈,“今天也麻烦精市照顾了呀。”
“诶?这就九点了呀?”理子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快速地把作业收进书包里,“精市,那我先走啦,明天上学见。”
“明天见!”
幸村很喜欢明天见,他几乎每天都会见到理子,但是说明天见的时候,他有一种更加确定的、期待的感觉。
他知道会在哪里见到理子:他们的家门口,去南湘南小学的第一个路口,网球俱乐部,美术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