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怡没有承认,很快她听到了一串清脆的铃音,脚步声逼近,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渐渐靠近,在她的腿上蹭。
姜幼怡半蹲下身,语气不自觉软糯下来:“玉米你又跑出来了。”
叶星祈被无视也没生气,他听到类似犬类动物吐舌发出的厚重喘息声,看样子女孩和它很熟悉,他问道:“这是谁的狗?”
姜幼怡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看不到也能判断出动物的类别。
她仰起头看向叶星祈,这个视角看他更加柔和,周身却萦绕着一抹散不尽的孤寂。
姜幼怡灵机一动:“叶星祈,你要不要摸摸它,它很乖的。”
她拉着他的衣角,让他缓缓蹲下身体,把他的手放在了小狗的脊背上。
触手是温热的,狗的毛发看着长,摸下去却顺滑的贴合皮肉,能感受到骨骼的纹路,叶星祈又摸了一下:“你很喜欢狗吗?”
姜幼怡唇畔笑容弧度温和:“喜欢,猫和狗我都喜欢,它们好像永远是乐观的,每天都神采奕奕,只要看着就会让人感到开心。”
叶星祈侧耳认真倾听,依稀能感受到少女语气中包含的无奈和艳羡,指尖被灼热、湿润却柔软的物体舔舐,他猛地缩回手,压下心中的异样。
“你怎么认识它的?”
“嗯?”姜幼怡摸狗的间隙抬起头,此时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她看着对方的瞳孔,下意识往后躲,玉米却误以为她要跟它玩耍,蓬松的头转过来对着她直蹭,脚上一个踉跄,姜幼怡直接跌坐在石板路上。
按住作乱的玉米,姜幼怡整个人都快碎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屈辱。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么毫无形象,如果不是内心强大,姜幼怡都要哭出声了。
“好了玉米,不要闹了。”姜幼怡心如死灰,语气沮丧。
眼前落下一片漆黑的阴影,逆光而站,遮住了所有的光。
姜幼怡抬起头,看到了伸在她面前的手,手指光洁修长,就像是恶魔的引诱,姜幼怡试探性地伸出手,在距离他只有一个指尖时又骤然停下。
叶星祈看她不动,眼底闪着零星的笑意:“怎么?不想起来吗?”
姜幼怡手掌撑着地,因着他语气的调侃,更加的紧张:“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她站起来后,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
玉米的主人姗姗来迟,大狗看到主人到来,讨好的在她腿边蹭,女孩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
“我刚想出门遛狗,上个厕所的功夫它就跑了,幸好碰到的是你。” 女孩注意到她身侧的少年,目光落在姜幼怡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姜幼怡选了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两人的关系,“我只是暂时借助在他家。”
“哦哦。”女孩点点头,“那我先去遛玉米了,再见,姜姜。”
姜幼怡笑容凝滞,稍稍放下的心再度提起,嘴唇紧抿着,祈祷着叶星祈没听见。
当时她跟对方留备注的时候,留的是自己的姓。
姜幼怡心不在焉地走在身后,没注意到盲杖的声音陡然停止,她往前走,头径直撞上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她痛呼一声,捂住了额头。
叶星祈转过头,眼神中似乎染着疑惑:“怎么感觉你好像也看不见似的。”
姜幼怡有口难言,心虚地说道:“我只是有点累了。”
叶星祈轻笑,那双浅栗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语气平静:“姜姜是谁?”
姜幼怡全身血液倒流,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她早知道叶星祈敏锐,也是,两个人性格迥异,一个人怎么能完全的伪装成另一个人呢?
姜幼怡有一瞬间的自暴自弃,可想到假如坦白后,叶星祈肯定对她印象更加差劲,简悦那边也没有时间,他又要一个人生活。
对三人而言,维持现状对谁都好。
姜幼怡装出吃惊的样子:“啊,什么姜姜,我不知道啊。”
叶星祈握着盲杖的手停顿一瞬,也没有继续追问,一个人下定决心撒谎时,是问不出什么的。
“是吗?”
等回到别墅,姜幼怡去厨房蒸了两碗鸡蛋羹。
叶星祈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等待,脑海中却频繁出现姜幼怡的身影。
在学校时,两人交际并不多,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手腕随意搭在桌沿,指尖在实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听着这个声音,他的烦躁好像被驱除了些。
没等多久,姜幼怡手上捏着两个夹子,夹子牢固的托着碗。
鸡蛋羹鲜嫩软滑,上面点缀着葱花。
有些烫,姜幼怡坐在位置上等待,每次吃饭时,姜幼怡都特意坐在叶星祈的对面,一抬头就可以看清他的脸。
姜幼怡故技重施,借着对方不知道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他身上。
从挺拔的眉骨到深邃的眼窝,滑过鼻梁骨再到殷红的嘴唇,他眼皮是偏窄的内双,觑着人时琉璃般剔透的眼神中没什么情绪,总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既视感。
事实来说,也确实如此。
他身边的女孩趋之若鹜,但没有谁能真正留在他身边,就连简悦,她也清楚的知道,对方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