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简悦的怒气消散大半,她妩媚一笑,眉眼中极具风情:“不好意思,我刚刚太着急了,他没有怀疑吧?我看他刚刚给我转了钱。”
姜幼怡解释:“他让我帮他买了个东西,非要转钱过来。”
简悦彻底放下心:“有事随时跟我联络,我还有事,先挂了。”
简悦收了钱后又转给姜幼怡,兜兜转转这笔钱还是回到了她这里。
从她这两日观察来看,简悦和叶星祈并不是情侣,可能只是关系稍好的朋友。
因此避免了和他的一系列肢体接触,也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叶星祈这个人简直敏锐到可怕,也怪她粗心大意,几次都差点露馅。
还是要更谨慎些。
三伏天人容易犯困,姜幼怡躺在床上,感受着地下的柔软,满足地蹭蹭,很快就有了睡意。
她在家中是没有单独的房间的,平时都睡在与客厅隔开的阳台上,支张折叠小床,狭窄又硬。
每次翻身都吱呀吱呀地响,好像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的断裂。
那张小床,她一睡就是六年。
许是睡前想到这个,她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
梦中爸妈没有离婚,她依旧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享受所有的宠爱。
直到有次她靠在沙发上吃零食,妈妈的表情悲悯,看得她发毛。
妈妈问道:“你幸福吗?”
眼前的景象迅速崩塌,一幕幕如同幻灯片在脑海中播放,最后的场景是妈妈拉着行李箱走出门的身影。
她拽着妈妈的衣角,失声痛哭,求她不要走。
妈妈面上不忍,替她擦干眼泪,却没有停止离开的步伐,只留下两个字:“听话。”
姜幼怡扔沉浸在妈妈离开的巨大悲伤中,她拽着床单,眉头紧紧蹙着,细碎委屈的哭声从口中溢出,像是动物的哼鸣。
她眼角濡湿,哭得头发都黏在脸上,非常狼狈。
姜幼怡从梦中惊醒,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用袖口抹了把脸,看了眼时间。
已经七点了。
她戴上助听器,这才听到了房门去
仗着叶星祈失明,姜幼怡没有洗脸就打开门。
叶星祈嘴唇抿着,表情若有若思:“你……”
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饿了。”
“哦,那我现在去做饭。”姜幼怡声音低哑,有些难为情。
她已经很少做这个梦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可好像并没有。
叶星祈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离开,姜幼怡看着他的背影,迷茫的眨眨眼。
叶星祈很快折返,手上拿着纯黑色的手机:“不用做了,点外卖吧,你来点。”
叶星祈脊背僵硬,面上不苟言笑,神情中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姜幼怡扫了他一眼,接过手机,:“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姜幼怡点开各个外卖平台,开始比价,她看得很快,从中挑选出最划算的方案后付了款。
两人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还挺尴尬的,姜幼怡提议:“不如我们去客厅等吧。”
叶星祈点头:“好。”
二楼有个小会客厅,面积不大,但两个人吃饭绰绰有余。
姜幼怡给他指路,等到达后她先打开空调,而后才起身。
她想先去洗把脸,泪水糊在脸上,整张脸都是紧绷的。
她一动,叶星祈敏感觉察到,偏过头,视线落在这边:“你去哪儿?”
“去洗脸。”姜幼怡有些懵,怎么感觉叶星祈今天怪怪的。
叶星祈肩膀一松,人松弛了不少:“那你去吧。”
姜幼怡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眼皮觉得有些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就其貌不扬,这样就更丑了。
她停止胡思乱想,没过多久接到了外卖员的电话。
小区内安检严格,外卖员禁止进入,物业会安排保安送货上门。
姜幼怡拿到外卖后提上二楼,叶星祈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长腿随意伸展,眉眼肆意,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他是盲人。
听到声响后他坐直,姜幼怡把塑料盖子打开摆放在他手边。
叶星祈微微侧耳,姿势不动,没有动筷子的打算。
姜幼怡也放下筷子:“怎么了?”
“没什么。”叶星祈偏过头,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角。
姜幼怡瞬间意识到,眼中也含着点笑意:“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菜品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