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终於开口道:“你亲眼见过它反噬的样子。”
海尔薇冷哼了一声,语气重新恢復了轻快:“我是当晚活下来的人,所以我知道,利用命运的厄运將他逼入死角,让他自己来到这里,主动投入我们的仪式这才是最万无一失的收容。”
奥斯瓦尔德没有再作爭辩,转过身去,目光重新投向黑曜石地面上那片早已勾勒完整的巨大秘银阵列,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先知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群星的轨跡没有漏洞。”
“他正朝著这里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星象仪正上方的空气开始荡漾,虚空如水波般剧烈荡漾开来,一团混杂著血色与银光的漩涡骤然成型。
兰登强忍著胃部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终於从空间传送带来的剧烈眩晕中找回了视野的焦距。
他正站在一块冰凉的石板地面上,还用某种红色的顏料画上了法阵。他抬起头,发现头顶並没有天花板,而是璀璨到近乎刺眼的密集星海。
“这绝对不是特里苏斯该有的夜空”兰登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稍微直起了身子。
他下意识触碰了一下刚刚戴上的戒指和放在口袋里的八音盒。
“嗯?怎么是空的?”
“那两个封印物没能跟著传送过来?还是说我现在所处的根本不是物理世界,而是某种纯粹的意识投影?”兰登的大脑飞速运转,“大概率是后者,如果是连人带物强行物理传送,那我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没了幸好他们没这种特殊癖好。”
“洛伦索先生,欢迎。”
一个轻快而熟悉的嗓音打断了兰登的思绪。克莱尔从圆桌旁站起身。她微微欠身,漂亮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笑意:“或者说,欢迎来到星之隙,我们的圣子殿下。”
“圣子”
兰登看著海尔薇,没有回应这个称呼,而是回想起今晚下班路上一系列诡异的遭遇,沉声问道:“所以,我今天傍晚在街上遇到失控的马车、被偷走钱包,还有差点被炸开的蒸汽管道烫伤这些『巧合』,都是你们的手笔?”
“请不要用『厄运』这么难听的词汇去定义它。”海尔薇嘴角的笑意不减,“那只是命运的一点小小推力。事实证明,现实世界对您充满排斥,只有群星的怀抱才是您真正的归宿。”
“这不就是变相的绑架吗?还说群星学派不会强迫我,邪教组织的宣传果然连標点符號都不可信!”兰登心中想著,还没有回答,圆桌主位上的先知却缓缓前倾了身子。
“你已亲手斩断了命运的提线,从沉睡的器皿中甦醒。”老者没有张嘴,但那嘶哑的声音却清晰地在迴荡,“坐下吧,孩子。只要你愿意接受星辉的洗礼,洗去这具躯壳上沾染的凡人尘埃,你將了解这具躯壳真正的伟大。”
兰登站在原地没动。
“沉睡的器皿”大概指的是这具身躯而“星辉的洗礼”、“洗去凡人的尘埃”,这两个词汇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对身心有益的项目。
为了確认自己的猜测,兰登看著那个白眼老者,谨慎地问道:“洗去凡人的尘埃具体是指什么?我会失去我的记忆吗?”
“你会失去烦恼、恐惧,以及那些脆弱且无用的牵绊。”老者的声音依然平缓,像是在陈述某种真理,“伟大的容器將回归最纯粹的空白,以便承载星空的最高意志。”
“果真是洗脑抹杀灵魂的邪恶仪式!”兰登暗暗想著,“但是我该怎么逃跑呢?硬拼肯定不现实,就算是我在这里施放【凡世之域】,消除了超凡的力量,肉搏一打十也打不过啊”
“与其直接翻脸,不如顺著他们,问问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来头。反派通常都有在祭品面前长篇大论的恶习,多套取一点关於自己的情报,说不定就能找到破局的关键漏洞”
打定主意后,兰登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拉扯:
“既然你们叫我圣子,那我总得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我这具身体,究竟是什么来歷,值得你们费这么大週摺把我弄到这里来?”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海尔薇。
“您与【命运之轮】的关联,远比您自己所知的要深得多,洛伦索先生。这具躯壳在漫长的沉睡中,曾经被【命运之轮】的转动所触及。那次触及留下了某种现世的气息。而您现在所拥有的灵魂、以及您所认为的自我——它们或许正是那次触及的副產物。”
她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打算把话说完:
“至於更多的细节——等您接受了星辉的洗礼,答案自然会呈现在您面前。”
“【命运之轮】?现在的灵魂?”
他再次用余光扫过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和口袋——那枚【锈蚀之戒】和【圆舞曲的八音盒】的確没有跟著他一起过来。
“也就是说,一滴血加上一张卡牌,根本不足以將我整个人传送到这里这座所谓的『星之隙』,根本不是现实世界里的某个隱秘据点,而是一块精神领域的『空间』!”
“听起来是个很宏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