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巅,罡风凛冽,虚空如破布般抖动。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你的无知罢了。”
时辰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地的冷笑,那双银眸之中,时间长河奔腾咆哮,仿佛在俯瞰着岁月下游的枯骨。
“太一,你的眼界太窄了。”
“这天地间的大道,岂是区区血脉可以界定?”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混元无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辰动了。
“轰!”
他脚下的虚空骤然塌陷,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整个人并未施展任何遁术,仅凭肉身爆发的恐怖反作用力,便瞬间撞碎了空间的束缚,主动杀向了那高高在上的两尊妖皇。
“狂妄!!”
帝俊见状,虽心中震惊于时辰肉身的恐怖,但身为天帝的骄傲让他绝不允许自己退缩。
“河图洛书,演化森罗!混元河洛大阵,起!”
帝俊双手猛地一推,两件极品先天灵宝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两张遮天蔽日的星图。
刹那间,人族祖地上空改天换地。
无数太古山川、河流、星辰的虚影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座绞杀一切生灵的绝世磨盘,带着隆隆的大道雷音,朝着时辰镇压而下。
“给本帝磨灭!!”
“哼,区区阵法投影,也想困住本座?”
身陷大阵,时辰却狂笑一声,不避不闪。
“时间,静止!”
嗡——
一股晦涩至极的灰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那原本疯狂运转的河图洛书,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时辰浑身气血如龙,脊背之上仿佛有一条大龙升腾而起。
“破!”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法力的光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阴阳逆乱,五行崩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混元河洛大阵,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轰穿了一条长达万里的真空通道!
“帝俊,你也就是靠着这两件龟壳苟延残喘。”
时辰一步跨出大阵,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帝俊面前,一脚踢出,直取帝俊面门,腿风如刀,割裂苍穹。
“没了法宝,你算什么天帝?”
“混账!!”
帝俊狼狈后退,河图洛书自动护主,挡下了这一击,却也被震得灵光乱颤。
他脸色铁青,自从成道以来,统御诸天,何曾受过被人贴身肉搏的羞辱?
“时辰!休要猖狂!!”
一旁的太一见大哥受辱,彻底红了眼。
“咚——!!!”
混沌钟再次轰鸣,这一次,钟声悲凉而决绝。
太一不再有丝毫保留,甚至开始疯狂燃烧体内的大日金乌本源。
“精血祭钟,镇压鸿蒙!”
只见那原本万丈大小的混沌钟,在太一不计代价的催动下,再次暴涨,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混沌巨山。
钟壁之上,太古星辰虚影浮现,地水火风疯狂肆虐,仿佛要重炼这方天地。
“给本皇去死!!”
太一怒吼,七窍流血,操控着这座混沌巨山,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对着时辰,狠狠砸落!
他要将这里彻底抹去,哪怕打碎洪荒大地也在所不惜!
“拼命了么?”
时辰抬头,衣衫猎猎,黑发狂舞。
感受着头顶那股足以让天地崩塌的窒息压力,他眼中寒芒一闪,并未再用肉身硬抗。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时辰反手一抓,七星龙渊剑瞬间入手。
但这把剑此刻不再是单纯的杀伐之剑,而是承载了时辰混元大道的无上载体。
混元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原本清亮的剑刃瞬间变得透明,仿佛消失在了虚空中,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思念?
不,那是因果,是七情,是六欲。
“截天九剑第八式——有情!”
时辰低语,如情人呢喃。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撕裂苍穹的锋芒。
只有一道无形无相的微风,轻轻拂过了那坠落的混沌钟,拂过了太一那暴怒而狰狞的脸庞。
这一剑,无视了混沌钟那号称先天至宝的绝对防御。
这一剑,直接跨越了时空的界限,斩入了太一的识海深处,斩在了他的道心之上!
“呃”
太一原本狰狞暴怒的表情,陡然僵硬在了脸上。
他的眼神中,那股焚尽诸天的战意,那股为了妖族不惜一切的执念,那股对时辰滔天的恨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彻底剪断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打架?
战意全无!神魂迷茫!
道心蒙尘!
“噗——!!!”
元神遭受那种被强行剥离情感的重创,太一如遭雷击,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金色的本源精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