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渊微微愣神几秒,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他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楚曦最多是他玩物。
楚曦不是那种浓艳张扬的美,而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素面朝天,皮肤白净细腻,五官小巧精致,一双眼睛尤其好看,不笑的时候水润润的,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袖,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最简单不过的打扮,却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剔透,象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
顾文渊盯着楚曦的翘臀,口干舌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楚曦打开床头的阅读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病床,给顾文渊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温润的颜色。
她坐在床边,翻开一本书,却没有看进去几个字,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顾文渊。
顾文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楚曦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翻了翻书,忽然听到他低低地“恩”了一声,眉心微微皱起。
她立刻放下书凑过去,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文渊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他看了楚曦一眼,似乎在尤豫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又把眼睛闭上了。
楚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想上厕所了?
她脸微微发热,没有回避,也没有假装没察觉到,而是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文渊哥,你是不是要……方便一下?”
顾文渊沉默了片刻,轻轻“恩”了一声。
楚曦点点头,转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干净的白色塑料尿壶。
她掀开被子一角,把尿壶递过去,然后非常自然地偏过头去,既不会偷看,又保持着随时可以帮忙的距离。
顾文渊自己接过尿壶,可他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动作不太灵活。
楚曦等了片刻,听到他微微叹了口气,便转过脸来,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可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扭捏。
“我帮你吧。”她说。
她伸手扶住尿壶,另一只手帮他调整位置。睫毛微微颤动的时候泄露出一丝少女的羞怯。
结束后,楚曦把尿壶拿到卫生间倒掉,用清水冲洗干净,又用消毒液浸泡了几分钟,重新用开水烫过一遍才放回床底。
她洗了手出来,在病床旁边的洗手台前搓了搓自己的脸,对着镜子深呼吸了几次。
镜子里的人脸色潮红,嘴唇比平时红润一些,眼底泛着水光,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媚。
楚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愣,然后低头笑了笑,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回了病房。
顾文渊正靠在床头看她。
楚曦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垂着眼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小声说:“想吃什么吗?我亲自给你做。”
“小曦,你来京城打拼,还习惯吗?
听你说以前在苏氏集团,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后来离开了?”顾文渊轻声问。
“我是被赶走的!”楚曦满眼委屈,她明明工作那么努力。
“文渊哥,你为了我受这么重的伤,还教会了我那么多东西。
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不仅仅是感激。
那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地觉得,为顾文渊做任何事情都理所当然,都心甘情愿。
顾文渊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些算计再次有了一瞬间的波动。
可他很快把那波动压了下去,温和地笑了笑,说:“你这样美丽的女孩,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群流氓给祸害。”
楚曦心里小鹿乱撞,她从陪护椅上拿起那条薄毯,裹在自己身上,往椅背上一靠。
“我就在这里睡,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睡觉很轻的,你一叫我就能醒。”
“小曦,你辛苦了!”顾文渊满眼温柔。
楚曦莞尔一笑,眼里都是甜蜜。
凌晨两点多,顾文渊翻身,开始有些疼。
为了逼真,他还是受到了很轻微的伤。
“疼吗?”楚曦惊醒,她蹲下来,平视着顾文渊的眼睛,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顾文渊看着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却还强撑着关心的样子。
他反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有一点,不要紧。”
楚曦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到床尾,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的下半截掀开,露出那两条缠满绷带的腿。
她没有去碰那些绷带,只是蹲在床尾,对着那两条腿轻轻地呼气,一下一下,像小时候摔破了膝盖母亲给自己吹伤口那样。
“吹吹就不疼了。”她喃喃地说,声音又轻又软,象是说给自己听的,又象是说给顾文渊听的。
顾文渊靠在枕头上,低头看着这个女人蹲在床尾,对自己那双腿小心翼翼地吹气。
楚曦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嘟起,模样认真得让人心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