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大学终于倾盆而下,雪落无声,可是在赵天宇眼里,那些落在窗户上的雪花如战鼓般敲打着玻璃,仿佛在预示这场种族清洗风暴才刚刚开始。
戴青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难道,我们真的就束手无策了吗?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我这个做门主护法的却"
指挥部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上官彬哲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门主,我有个建议。我们在各国的分舵与当地警方都有往来,如果能争取到官方支持"
"彬哲这个提议确实值得考虑。"戴青峰眼前一亮,快步走到电子沙盘前,"我们在北美洲的几个分舵,去年还协助警方破获过跨国走私案。若是能说动他们出手"
赵天宇却缓缓摇头,手指轻叩着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机车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微微颤动。"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他苦笑着展开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刚收到的财务报告,三十七个分舵同时遇袭,光是抚恤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回音:"那些政客比鬣狗还精明。现在给他们塞钱?最多换来几份不痛不痒的声明。"
说着猛地拉开窗帘,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戴青峰焦躁地扯开领带,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强攻不行,谈判没筹码,连官方渠道都走不通"他突然一拳砸在墙上,震得作战地图哗啦作响。
就在这时,赵天宇的卫星电话突然亮起蓝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都别急。我之前罗斯柴尔德家主通过话,黑面那边也"话未说完,大屏幕突然亮起,一份加密文件正在传输。
"来了!"赵天宇快步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当文件解密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转身面对众人,眼中的火焰比窗外的战火更炽热:"转机,就在眼前。"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上官彬哲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而戴青峰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付文祥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剧烈晃动。
这位新晋的七长老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这种憋屈的感觉真他妈难受!门主,让我带一队精锐弟兄,就从最近的东南亚分舵开始,一个个打回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杂碎敢动我们天门的人!"
他唰地站起身,战术背心上的金属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作为赵天宇从意大利分部破格提拔的年轻长老,付文祥向来以雷厉风行着称。
此刻他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长老李玄冥缓缓放下手中的紫砂壶,茶盖与杯沿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文祥啊"老人沙哑的声音像把钝刀划开沉默,"你知道从雅加达到开普敦要飞多少小时吗?"
他枯瘦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划出一道红色航线,"就算你每个分舵只待三天,等绕完三十七个据点"
付文祥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露出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去年在米兰街头血战时留下的。
二长老影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上:"年轻人火气大是好事,但现在"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就是定海神针。"
赵天宇适时地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仪在他面前投下一片蓝光。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在看到付文祥时微微停顿:"影伯说得对。现在指挥部的每个决定,都会通过加密频道传到所有分舵。"
他调出实时监控画面,世界各地天门的据点里,兄弟们都在紧张地守护着自己的地盘,"如果我们自乱阵脚"
付文祥重重坐回真皮座椅,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抓起面前的冰水一饮而尽,玻璃杯底在桌面上磕出闷响。
会议室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几位年长的长老交换着眼神——自从天门稳定后,确实太久没经历过大风浪了。
赵天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当他的目光与付文祥相遇时,年轻的七长老突然咧嘴笑了:"门主,我明白了。"
他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清明,"是我太急躁了。"
窗外适时传来直升机巡逻的轰鸣声,指挥部里的红色警报灯不知何时已经转为待命的蓝色。
赵天宇微微颔首,全息投影切换成全球防御态势图,三十七个光点正在地图上规律闪烁。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紧握的左手终于慢慢松开,掌心赫然是四道深深的指甲印。
当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