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uc校园,沿著日落大道一路向东,朝著唐人街的方向开去。
加州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沈嘉寧的侧脸上,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手里的汽水瓶,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开车的楚閒,眼底藏著藏不住的试探和好奇。
她总觉得,今天的楚崢,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永远只聊案子和工作的未婚夫,判若两人。
以前的楚崢,开车的时候永远紧绷著脸,一言不发,哪怕她主动找话题,也只会敷衍地应两声,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哪怕只是安静开车,也会在她说话时,耐心地侧耳倾听,甚至会精准地接住她的话茬。
“对了,阿崢,”沈嘉寧收回目光,轻声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语气带著明显的试探:“下周华人商会有个治安座谈会,我爸爸想请你过去讲两句,给商户们说说日常防盗、遇到黑帮勒索该怎么留证据,你有空吗?”
楚閒握著方向盘的指尖猛地一顿,脑子里飞速復盘著从李默嘴里套来的信息:楚崢入职三年,华人商会的所有座谈会、商户联谊,他全推了,永远只有一个理由,警局办案忙,没时间。
这是楚崢刻在所有唐人街商户、商会成员眼里的固定人设,一旦他一口答应下来,就会和楚崢原本的行事风格產生巨大偏差,沈嘉寧必然会起疑心。而且一旦去了,就意味著要站在聚光灯下,要面对数十个商户的提问,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根本不熟悉楚崢的工作细节,身份偽装直接破功。
可如果直接硬邦邦地拒绝,又会显得过於刻意,和他今天一路上维持的、楚崢特有的外冷內热的状態相悖,同样会让她觉得不对劲。
短短一秒钟,楚閒的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圈。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风险,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效果已自动激活!】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閒侧过头,对著沈嘉寧笑了笑,语气精准復刻著楚崢平日里的刻板,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看下周的案子安排,能抽出时间,我就过去。”
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完美復刻了楚崢的行事风格,又给自己留足了缓衝的余地,哪怕后续不去,也能以办案为由推掉,不会露馅。
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好。我爸爸总说,唐人街的商户们,还是最信你这个穿警服的自己人。”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以前的楚崢,听到这种邀约,只会皱著眉直接拒绝,硬邦邦地甩一句“警局忙,没时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给她留有余地,语气里还带著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和。
以前她总觉得楚崢冷漠木訥,不懂人情世故,可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温柔藏在了骨子里,连拒绝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以前他总推掉商会的邀约,根本不是木訥,是不想靠著我爸爸的关係,想靠自己的能力在警局站稳脚跟,现在愿意鬆口,是终於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认可与脑补,累计获得传说度30点!】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很清楚,沈嘉寧越是觉得他不一样,对他的观察就会越仔细,他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这场约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对他偽装的考验,稍有不慎,今天就是他身份暴露的日子。 车子一路向东,驶入了唐人街的地界。
街边的招牌从英文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中文,中餐厅、杂货店、武馆的招牌鳞次櫛比,耳边传来的也大多是粤语和普通话,和刚才校园里的氛围判若两地。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了福满楼门口。
福满楼是唐人街最老牌的粤菜馆,也是华人商会的定点接待酒楼,楚崢生前经常陪著沈万山来这里吃饭,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楚閒小心翼翼,回忆著这家酒楼的包厢分布、常坐的位置、甚至是楚崢常点的菜,绝对不能在这种细节上露馅。
他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沈嘉寧拉开车门,手轻轻挡在车门顶,怕她下车的时候磕到头。
沈嘉寧从车里出来,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阿崢。”
“应该的。”楚閒笑了笑,顺手关上了车门。
两人並肩走进福满楼的大堂,正是正午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闹哄哄的全是交谈声。不少正在吃饭的华人商户,看到穿著警服的楚閒,都纷纷停下筷子起身打招呼,一口一个“楚警司”,语气里满是敬畏。
楚閒对著眾人微微点头,神態、动作都和以前的楚崢分毫不差,不主动搭话,不额外寒暄,只礼貌性回应,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可刚拐过前厅的屏风,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几桌的商户,都压著嗓子低声议论著什么,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气愤,时不时往大堂西侧的角落里瞟,嘴里反覆念叨著“林家姑娘”“失踪”“白人警察不管”这几个词。
沈嘉寧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脚步瞬间停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