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西本健因缺氧而涨红的脸,语气森然:“我父亲做的那些事儿,好坏如何,轮不到我来评价。但你们几个————”
他手上加力,几乎要捏碎西本健的骨头。
“死定了。”
被举在半空中,如同待宰羔羊般挣扎的西本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他自以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们————我们可一直都给————给口组————上供的!麻生————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们————山口组————不会放过你的!”
叶川信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
山口组?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紧握的手枪,枪口生硬的顶在西本健那冷汗一阵阵往外冒的额头上。
“准备好了么?”他轻声问,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这话,不是给西本健说的。
臥室沉重的窗帘后,一个纤细的人影,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西本健身后,扬起了握著针剂的右手。
西本健“哈赤哈赤”地艰难喘息著,因为缺氧,眼球已经开始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但他残余的意识,却让他死死地、带著无尽的恐惧与一丝疯狂的怨毒,聚焦在叶川信那张淡漠的脸上。
就在叶川信扣下扳机的瞬间一一股突兀的凉意,叮咬在了西本健的脖颈上。
而意识逐渐涣散的西本健甚至都没有多少明確的认知,他只听到了枪机“啪”的一声响起,意识陡然沉入了黑暗中,翻白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身子一软,彻底晕厥了过去。
叶川信隨手將软泥般的西本健丟回到那凌乱不堪的床铺上,仿佛扔下一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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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目光投向始终静默地站在厚重窗帘阴影下的麻生成实。
二人静默的对视一眼。
叶川信低沉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山口组啊————”他轻声重复著这个意外的名词,语气里听不出是凝重还是玩味,“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奇怪的收穫。”
叶川信掏出几张纸巾,擦拭了一下1911的枪管,看著黑暗中,神情复杂的麻生成实,“怎么样?解气了不?”
麻生成实盯著床铺上烂泥一样的西本健,沉默了片刻,却是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
“说实话这种感觉,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好。”麻生成实对著叶川信摇了摇头。
“復仇的尽头一定是空虚,做这件事儿没问题,但为了这种事情,搭上自己完全不值得,麻生君。”叶川信將空仓的白朗寧收回腰间的枪套里。
而麻生成实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问,“刚刚那句话,叶川君是说给我听的么?”
叶川信挑眉,反问他,“哪句话?”
“麻生圭二,我父亲做的那些事儿,好坏如何,轮不到我来评价,这句。”麻生成实盯著叶川信。
“算是,但也不算,看你怎么理解吧。
麻生成实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呢?按计划?”
“嗯,按计划,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吧,说不定会有些
”
“特殊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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