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內的气氛,在警察撤离后,並未恢復多少轻鬆。
神城三才的暴毙还歷歷在目,宾客们的情绪虽然称不上兔死狐悲,但眼下也不是还能继续说说笑笑的场合了。
铃木史朗与铃木朋子夫妇强撑著精神,穿梭於宾客之间,安抚眾多来宾,宣布晚宴准备结束。
就连参加宴会之后一直在摸鱼的铃木园子,以及今晚宴会的主角,铃木綾子和富泽雄三,也一起陪同。
而叶川信却落了个无事一身轻,此时悄然矗立在宴会厅的角落里,依靠著墙壁,把玩著自己精巧的直板机,视线看似隨意地扫过人群,实则鹰眼几度开合,牢牢锁定著那两个鲜红的目標——故作沉痛与人交谈的枡山宪三,以及看似从容、实则频频瞥向大门方向的中岛真也。
柯南站在叶川信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紧锁,他还沉浸在方才的案件上,但偶尔抬起的目光,总之会落在一眾宾客里,陪同在父亲身旁的小兰身上。
显然,他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所谓的想案子,思路却总是在莫名的跑偏。
毕竟,他给小兰发了那条简讯,但小兰却一直没有找上门来,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大侦探的预料,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收回目光,柯南抬起视线,瞥了一眼叶川信,却见叶川信被手机屏幕稍稍照亮的眼眸中流淌出了笑意,嘴角也微微勾起。
没等柯南发问。
“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在一股巨力之下陡然洞开,一股烈风呼啸著灌入大厅,吹得宾客们裙摆、衣襟烈烈翻飞,桌上的餐巾、轻巧的装饰物纷纷被吹倒在桌上。
伴隨狂风一同涌入宴会厅的,是无数雪白的卡片。
如同被鸽群,又似暴雪,打著旋,洋洋洒洒地扑满了整个宴会厅的空间。
“啊!”
“这是什么?”
宾客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或惊呼著抓住飞向自己的卡片。
正面,是那个柯学世界观下似乎人人都认识的、熟悉的,戴著高礼帽和单片眼镜的怪盗基德简笔笑脸。
而背面,则是以基德那华丽而张扬的辞藻堆砌的行窃预预告:【於今夜璀璨星光下,鄙人慾借中岛真也先生贴身珍藏的『秘宝』一观。
请恕冒昧,未能提前预告,实在是事发突然,难以想像居然有人將那等宝物贴身携带,希望中岛先生不吝割爱,鄙人不胜感激。
——怪盗基德,敬上。】
越来越多的人捡起了卡片,看到了上面的列印字。
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目光,都指向了那位混血珠宝商——中岛真也的身上。
中岛真也脸上的从容也逐渐褪去,捏著卡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周围目光中的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被怪盗基德盯上,本身就是一种“殊荣”,这一点,中岛真也心知肚明,如果换个场合,换个地点,他未必不会趁风起势,向外宣扬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但此时此刻,这项殊荣,此刻却让他如坐针毡。
怪盗基德宣告中指向的“秘宝”是什么,他心知肚明,那玩意儿绝不能曝光给需要被圣殿骑士所引领的凡人知道,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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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盗基德!
这个珠宝大盗是怎么知道关於伊甸碎片的事情的!
眾宾客之中,铃木朋子捻著怪盗基德的卡片,快步走向中岛真也,“中岛先生,请不必惊慌,你本身就是铃木家的客人,这里是我铃木家的地盘,我们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客人,总有人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也是应对基德的標准流程。
然而,中岛真也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猛地將手中的卡片揉成一团,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和激动的笑容:“不!不不不!多谢朋子夫人的好意!”
中岛真也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语气也带著一股应激反应下的亢奋,“我中岛真也行走世界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小偷,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眾,更不值得让诸位贵客陪我一起继续留在这个案发现场。”
他环视四周,眼神锐利,甚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出的愤怒:“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就能守住,也必须守住!”
这番“豪言壮语”迴荡在刚发生过命案的宴会厅里,多少是有些突兀和不合时宜。
部分宾客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位中岛先生未免太不近人情,但也有人暗中点头,觉得中岛真也得选择是正確的,毕竟他是珠宝商,保护好自己的商品是他的本职,如果他真的能挡住基德的盗窃,必然能够名声大噪。
就在这时,宴会厅角落里的叶川信动了,他站直了身体,缓步走向了中岛真也,脸上带著介於钦佩与关切之间的微笑,“中岛先生的决定相当有魄力啊”
中岛真也微微蹙眉,盯著靠近自己的少年人。
“虽然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