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声音冰寒,话语中藏著那几分慍怒
偌大的看台,此刻却落针可闻!
四人齐齐跪在陈言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
高台上,陈金魁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他真正在陈言身上瞧见了几分自己儿时捣蛋师父的模样。
不过又很快收起那份缅怀,不然倒显得他这个十佬才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可回看四周,却也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没见过世面
“跪…跪下了?”
陆瑾的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而后骨碌碌转著在寻这几位的师门
对於跪这个礼节,异人界可是有讲究的。
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神跪鬼跪师父
而除此之外,男儿膝下有黄金,膝盖落地那可是奇耻大辱!
来这的,其实真正奔著天师之位来的並不多,更多的都是对自己实力有些自信,要么想要爭一爭通天籙。
要么就是如今的异人界距离江湖太远,都想要让自家弟子来这异人界的盛会上,掂量掂量自己斤两,开阔开阔眼界,而后即便不能夺魁也將门派风采打出来的。
可以说陈言贏都没事,但现在这一下
相当於一脚直接踩在这几个的师门上,还是將招牌踩的稀巴烂的那种!
“咳咳”
风正豪清清嗓子,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我家莎燕和我提过这符,说叫做基本礼仪”
话是接续上一次他没说完的,余光扫过陆瑾那张脸犹自还有些委屈。
“刚刚我想说,是陆老不让我说来著”
说完就抬头看天,让这老小子鬱闷去。
他入十佬来,其实暗地里的明爭暗斗还真不少,而真要说坦坦荡荡的
还真要数这老陆,真就一点花花肠子没有。
但他这老小子,竟然想要抢女婿!
忍不了!
“基本礼仪…哈哈哈哈这小子!”
老天师先前就看得双眼发亮,现在听到这符名字一下也是没忍住。
“倒是风会长,这归真门”
“你也一齐说说,能养出这么个小玩意的宗门老头子我也羡慕得紧吶!”
听到喊自己,本还在有些自得的风正豪面色一下子就正了,微微弯下身来侧过耳听。
他敢和陆瑾掰扯,但和这一位
他生不起一点不敬。
稍作思索,细细斟酌著开口。
“这归真门我其实知道的不多,但是陈言与我说过他师父。
“那位,可了不得”
高台上一个个十佬认真听风正豪说著,而下面
那散人额头的汗珠连成线淌落,沉重的膝盖竭尽全力也撑不起来。
眼睛的刺痛像是脑海里有钢针在搅动,耳边陈言的谆谆教诲一句句传来。
“礼仪…礼仪”
煎熬中,他发出苦笑。
他本自负江湖本事,可现在听著耳畔那一字一句
他不可能感受不到那深不见底的鸿沟。
若是在江湖,陈言足够杀他们一百次了。
“我”
“认输”
他喉咙乾涩,两个字在嘴边卡了千万次。
现在终於说出口,却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颓然瘫坐在赛场上
虽然看不到,但能想像看台上师父的目光。
而他认输的声音,落在其他三人心里何尝不是莫大的压力
很快,天师府的裁判就已经赶到了现场。 那高大的裁判名叫荣山,是天师府三代弟子。
本想过来將他拉出去,可真正到了近前
他双膝竟然都跟著发软!
却还是陈言翻书的声音稍缓,而后轻嘆一口气才得以让他將选手扶起。
“选手认输,比赛继续”
可话音都还没能落下,忽而就听到铁马騮喉咙发出囫圇的声音,像是在做剧烈的思想斗爭。
“我…我”
刚刚那一瞬间的鬆散,却也让一直在挣扎的铁马騮终於得以稍稍挪动膝盖,虽只是一点
却也只差一点!
有了!
他就是要借这机会,完成最后一点对陈言的接近!
而后早就酝酿了许久的双拳,猛地朝著陈言的脑袋砸去!
他家传绝学名叫通臂掸手,本身就不是一般的拳脚之力,而是把劲力像是石头一样丟出去的功夫
而他又得了刚猛的金刚门真传,所以丟出的劲力就如同炸弹一般!
只要给他一点机会
一点!
可就是这爆发的一瞬间
此前体內那此起彼伏的剧痛,却像是山洪一般爆发!
轰!
体內乍现金光,如同穿透皮肤的一根根钢针!
他口鼻中喷涌,双目中翻滚
“啊啊啊啊!!!”
剧烈的嘶吼从喉咙中迸发,他身子不自觉地被撑起。
而此刻,陈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今江湖多奸多恶,我本著让尔等受得薰陶,回去肃清门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