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飞兔走。
转眼已经过了两日。
陈钧带着乡勇在营地里训练,喊杀声阵阵。
“行了,今天训练就到这吧,大家散了,准备吃食。”陈钧也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
看了看乡勇们的状态,在练下去就有些过劲了,于是抬手让乡勇们休息。
一声令下,乡勇们熟络地围了上来。
话语里满是憋屈。
“都头,咱们明明杀了那么多倭寇,立了那么大的功,怎么就还是守着破海岸?”
“那冯山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你哦,咱们把倭寇打成缩头乌龟了,他知道上去打了?
狗日的,入洞房的时候也不让人打头阵呢!”
“将军,就凭那些正规军,我看也跟咱们差不多嘛,凭啥咱们出生入死,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怨气越来越重。
王憨皱眉,大喊一声:“闭嘴!”
“吵什么吵,我看你们还是没累着,将军让咱们干啥就干啥,废话那么多!”
一时间,群情激愤,人人脸上都写着憋屈。
纳兰奕心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开口劝阻。
她心里同样清楚,这一次,陈钧受的委屈,实在太过明显。
陈钧环视众人一圈,缓缓抬手,往下按了按。
“大家听我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陈钧:“冯山心胸狭隘,贪功好利,他怕我出头,抢他的位置。”
“但,这次主攻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黑石山易守难攻,我看他打不赢。”
“到时候,还得咱们来。”
“俺听钧哥的!”王憨第一个高声喊道。
“我们都听都头的!”众人纷纷附和。
陈钧微微颔首,随即开始吩咐:
“王憨,带人去清点火铳装备,有坏的赶紧找工匠修一修,实在不行换一把新的。
这东西要是不中用,可容易炸膛。
余下人,加固船只,清理甲板,日夜轮值巡海,不得松懈。”
“从今日起,加倍操练。
列阵,射击,登船肉搏,都给我玩命来。”
“咱们现在好好练本事,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立大功。”
“是!”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去,埋头做事。
虽然乡勇们不在叫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憋了一股劲。
与此同时,黑石山,倭寇巢穴。
山洞内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腥气与一股焦躁的气息。
武藤信荣一身武士装束,端坐其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接连三支小队有去无回,手下死伤近两百人,让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大乾运粮军不过是一群软弱辅兵,可这几次交手,让他彻底明白。
海上那支看似不起眼的人马,有一个极难对付的人物。
“将军,再这样下去,手下人心就要散了,而且粮草也撑不了太久。”一名手下低声禀道。
武藤信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大乾还是有几个人物。”
“不过,想靠几次胜仗,就把我困死在山上,未免太天真。”
他早已暗中派人,联络了附近几股最大的海盗联军,许以重利,约定联手设局。
“你派人下山,四处散播消息,就说”武藤信荣声音压得极低,“我军粮草耗尽,将士离心,已经有不少逃兵出现。”
手下一愣:“将军,这是”
武藤信荣眼中寒光闪烁,“大乾将领,大多贪功。只要他们以为我军不堪一击,必定会倾巢而出,强攻黑石山。”
“到时候,你引他们入谷,我率人断其后路。
前后夹击,给这群大乾人彻底剿灭。”
“至于海上那群恶心人的家伙”
他冷冷一笑:
“等我解决了冯山,再回头,慢慢收拾他。”
“嗨!”手下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山洞之内,武藤信荣独自端坐,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一场针对整个大乾联军的死局,正在悄然铺开。
联军大营,冯山的营帐内。
几名校尉、将领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满是意气风发。
冯山端着酒碗,一饮而尽,放声大笑:
“将军已经把攻山之事,全权交予我。
等拿下黑石山,斩了武藤信荣,在座诸位,个个都是首功,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众人纷纷举杯奉承:
“全靠冯副将英明!”
“那陈钧再能折腾,也不过是在海边守粮船,一辈子也赶不上副将您!”
冯山脸上得意之色更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陈钧?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的乡勇头子罢了。
真要硬碰硬,他连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