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
一队兵士,军容整齐,蜿蜒前行。
两面大旗上书“陈”,“纳兰”,遥相呼应。
乡勇们身着崭新两档铁甲,提着火铳,腰上挎着长刀,背上还着铁盾。
这都是纳兰奕心答应给陈钧的装备。
陈钧第一时间就给乡勇们配发上,现在也算是有了几分正经军士的样子。
纳兰奕心策马从乡勇旁走过,心中不由感慨。
陈钧训练的这支乡勇,战力如何暂且不知,但军容是真的整齐。
走起路来几乎可以说是千人一心,抬腿的高度都大差不差。
她自信,大乾能将乡勇练到这般地步的人,屈指可数。
纳兰奕心策马来到陈钧战车旁,开口道:“陈钧,你这乡勇怎么练的,我刚刚在队伍后特意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人掉队。”
事实上,行军掉队,在这个时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仅仅是普通行军,掉队几率就在百分之五左右。
急行军掉队甚至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以现在的行军速度,纳兰奕心实在无法理解,陈钧是怎么做但没人掉队。
陈钧站在战车上,正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新坐骑。
没法,他不会骑马,只能临时弄了辆战车。
说是战车,其实是用陈钧的舢板改的。
毕竟大乾已经放弃战车这种老东西好几十年了。
想买都买不到。
陈钧听到纳兰奕心的问题,摊了摊手:“就走个路还能掉队?”
“掉队就多练啊,负重越野了解一下。”
纳兰奕心不明白,只当作是陈钧的秘密,不在追问,看着前方说道。
“前方便是项擒龙将军的联军大营。
你等会儿说话注意分寸,他这个人可不会给我面子。”
陈钧:“懂,谁让咱就是个都头呢。”
陈钧眼神中的嬉笑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霸气。
都头未必就不如将军。
一路疾行。
第二日正午,连绵不绝的军营闯入陈钧眼帘。
一眼望去,营帐从山脚铺至河畔,旗帜林立。
肃杀之气,让人呼吸一滞。
“前方便是项擒龙将军的平倭联军大营。”纳兰奕心勒住马缰,停在陈钧身旁。
“你千万记得我的话,项将军最忌讳以下犯上,别惹事。”
“我的面子,不一定好用。”
陈钧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好。”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自己一介不入流的都头,在这些将门世家眼中,就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虫子。
想要立足,靠的不是嘴巴说,而是战绩!
距离大营不远,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传令,队伍在外列阵等候,我与纳兰小姐入帐拜见主将。”
“是!”
陈钧翻身下马,跟着纳兰奕心并肩向主营大帐走去。
营门士兵查看了身份凭证,就带着陈钧两人走进大营。
刚踏进其中,陈钧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一路上士兵盔明甲亮,身高体壮。
尤其竟然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些都是项将军的亲军,我大乾一顶一的精锐。”
“长见识了吧。”纳兰奕心对陈钧挑了挑眉。
陈钧不置可否,但他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项擒龙确实是个猛人,不然绝对带不住这群狂的没边的精锐。
一路上,士兵见到纳兰奕心,还收敛神色。
纳兰家世代将门,没人敢轻易怠慢。
可看到其身后的陈钧身上时,却立刻变得轻蔑起来。
甚至带着赤裸裸的不屑。
“纳兰将门是不一样,打仗还带男宠?”
“这小子看上去倒是壮实,别是样子货吧,要是让倭寇吓尿了可就有意思了。”
“训练去吧,这次倭寇不容小觑,没看第五营都只是惨胜吗。
在打起来,我必多杀几头畜生,给袍泽报仇。”
低语传入耳中,陈钧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纳兰奕心柳眉一竖,有些气愤。
陈钧轻声说道。
“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纳兰奕心看了看陈钧,哼了一声。
“你倒是大度,偏显得我小气了。”
陈钧咧嘴一笑,跟着纳兰奕心走进中军大帐。
帐内正中。
一群人正围着沙盘议论。
人群中一人格外显眼。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鎏金重甲平添三分贵气。
但一双虎目开阖间凶威毕露,宛如食人猛兽。
正是此次平倭大军主将,项擒龙。
他身后站着辽府副将冯山。
其他几位府城将领,散在沙盘周围。
冯山听到动静,抬眼正瞥见陈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冷嘲。
他早已收到儿子冯珏的消息,知晓此人与纳兰奕心关系匪浅,还让冯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