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王憨没明白,问道:“哥,到底咋了?”
陈钧皱紧眉头,面色严肃。
这群土匪太刻板了,简直就是老百姓心里土匪的写照。
但他们疏忽了一点。
那就是没有碰抢来的货,那些大户的货都好好地堆在地上。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陈钧猛地一拍大腿。
“明白了,府里说匪患横行,要各县成立乡勇,这事就蹊跷。”
“别的不说,就说山阴县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土匪。”
“这些土匪分明就是有人假扮的。”
“哥,那现在咋办?”王憨问道。
“回去,集合所有乡勇。”陈钧无比冷静,立刻下令。
“带齐家伙,悄悄摸过来,这群人一个都不能留。”
陈钧已经想好了。
不管是谁假扮的土匪,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收了县里大户的钱,要是不能把货带回去,那可太丢人了。
最重要的是,人无信不立。
他陈钧,向来说到做到。
“速度要快,下手要狠。”陈钧眼神锐利。
“在被其他人发现前,把他们一锅端了。”
王憨见陈钧这么严肃,当即把锤子往肩膀上一扛,一手托起大肚子,嗷嗷就往村里跑。
陈钧独自留在林边,盯着那群土匪。
半个时辰后。
王憨带着全部乡勇悄悄跑了过来,足足百人,带着短刀木盾,神色有点慌。
“哥,都叫来了,我们坐船离开县城才上得岸,县里人一时半会发现不了。”王憨低声道。
陈钧点了点头,下令道:“王憨,你带一队人在外围埋伏,剩下的跟我,冲进去。”
“记住,能喘气的,一个不留。”
乡勇们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心里都没有准备。
一个憨厚的黑小子咽了咽口水,握刀的手忍不住直抖。
“这就要打仗了,我。”
“二娃子。”一个中年渔民拍了拍黑小子的肩膀,把腰间的葫芦塞进他怀里。
黑小子一愣:“叔,我,我有点害怕。”
“怕,你他妈早干啥去了。”渔民骂了一句,叹了口气说道:“陈老爷是个讲究人,就没亏待过咱们,一会儿要是怕了,想想这几天吃的饭。”
“你母亲,这两天吃得饱身子也好起来了。”
“现在轮到咱们办事了,可别丢了咱们村的脸。”
这样的话,在乡勇里比比皆是。
很多都是一个村里出来,互相都沾亲带故的。
很快乡勇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
陈钧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剥鱼刀。
“动手!”
一声低喝,带着乡勇们就朝着土匪窝冲了过去。
两个放哨来不及睁眼,被陈钧一人一刀,捅穿喉咙。
尸体倒地。
“谁?”
“有人闯进来了!”
陈钧一马当先,剥鱼刀尖染血。
身后的乡勇们一股脑涌进匪窝。
一言不发,见人就攮。
“等等,我不是!”
“别喊啊,你别喊,我害怕!”黑小子一盾牌拍翻来人。
跟在训练场扎草人一样,飞快攮了四五刀。
也不管人死没死,就朝着下一个土匪冲去。
那土匪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吐血。“我,我们不是。”
“这小子,没弄死啊。”中年渔民抬手给了地上土匪一个痛快,跟了上去。
土匪们大喊着,拿着短刀反抗。
“不对劲!这是他妈哪来的愣头青。”
“兄弟们,动家伙!”
“杀!将军马上就到了,挺住啊。”
场面瞬间混乱,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乡勇们训练的日子还是太短,一时间竟然让土匪们防御住了。
陈钧捅翻一个土匪,看到这一幕大喊道。
“憨子,给我砸!”
“都闪开!”一声大吼,山坳回荡。
王憨如同狗熊一般,提着铁锤跳出人群。
大锤抡圆了,朝着土匪们砸去。
“轰隆!”
防线瞬间崩溃!
再也坚持不住了。
没多久,土匪死伤大半,只剩一个头目打扮的人被围在中间。
头目浑身是血,看着陈钧惊慌喊道:“别,别杀我!”
“我是府兵,我是府!”
欻!
一道白光灌进喉咙。
鲜血喷出。
插在头目喉咙上的,正是陈钧的剥鱼刀。
“立刻打扫战场。”
“是!”
“一个兄弟都不能落下,马上带着货撤!”
“憨子,你带人给我统计死伤情况。”
“明白,大哥!”
突然,山坳外传来整齐甲叶碰撞声。
一群穿着两档甲的士兵堵住了山坳。
士兵中,一个身穿鱼鳞甲的将军皱眉走出,看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