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我爹醒了!”
“哈哈哈!天助我黄家!”
黄承祖腰杆瞬间挺直,先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横着眼睛嚣张至极。
“周大人,我劝你好好想想。”
“我家老爷子,在州府、在按察司,都有故交旧友!”
“其中说不定就有你的顶头上司。”
“动我黄家的渔场,可别摔了跟头!”
说完,黄承祖恶狠狠地看向陈钧,咬牙切齿。
“一个打渔的莽夫,也敢跟我黄家斗?
你跑不掉!你碧水滩的那群娘们也跑不掉!”
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周乾眉头微蹙,显然也没想到黄家竟还有州府层面的关系。
这可就不好办了啊。
陈钧撇了撇嘴,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动武喽。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劫持黄承祖当人质,离开黄家不成问题。
到时候带着众女往那个偏僻小岛上一躲,谁能找得到他。
所以陈钧也不慌,不紧不慢地开口笑道。
“你老爷子上面有人?”
“那不就是男宠吗!”
“啧,大门大户玩的是花啊。”
“嘴硬!”黄承祖冷笑一声。
“来人,给我把这个废物拖出去喂狗!”
话音刚落,一阵咳嗽声传来。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一个白胡子老头被下人推着轮椅走进大堂。
这正是黄家老爷子,黄山。
“爹!”
黄承祖指着陈钧告状。
“您可算醒了!就是这小子他。”
“不用说了。”黄山垂着眉毛,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我醒了以后,下人都告诉我了。”
“真没想到,我黄家,会让一个没权没势的渔夫,逼到这种地步。”
黄山微微颔首,拍了拍儿子黄承祖的脸。
目光落在陈钧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昏花的老眼似乎要把陈钧看透。
陈钧神色淡然,手偏偏握住藏在袖口里的剥鱼刀。
黄家父子离陈钧不过几步,对他来说两刀的事情。
黄山缓缓开口,嗓子跟含了口痰一样。
“陈钧?”
陈钧挑眉:“正是。”
黄山点点头。
“不知可有婚配?”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周乾一脸茫然,这话来得太突然了,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黄承祖笑容凝固,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父亲。
“什么意思?”陈钧总感觉这一幕好熟悉啊。
好像自己刚经历过没多久。
黄山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夫,膝下除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还有一位小女儿,今年三十。
屁股大,腰细,长得漂亮,最关键的人还聪明。
人称女商君。
把她许配给你,你要不要。”
晴天霹雳
黄承祖整个人都傻了,声音都在发颤:“爹!爹您老糊涂了?”
“这是仇人啊!你,你不给我做主,还要把我妹妹嫁给他!”
黄山脸上看不出表情,就听他叹了口气。
“儿啊。”
“见你这般愚钝,为父便知,咱家先祖传下的愚笨根性,又复盛了。”
“非得引入聪慧血脉,方能压一压这歪气。”
黄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暮气。
他如今根本就是回光返照。
估计挺不过今天了。
在死之前,必须得把黄家安稳地传下去。
绝对不能交给自己这个儿子手里。
不然,愧对列祖列宗啊。
他看向陈钧认真道。
“老夫不要你别的,日后与小女生下一儿半女,过继一个继承黄氏香火,延续黄家血脉即可。”
“至于渔场,田产,船只,水手随你处置。”
黄承祖反应过来了。
父亲不是糊涂,是根本没指望他!
是要把黄家彻底交给一个外人,交给他们的仇人!
“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
黄承祖歇斯底里地嘶吼。
“他是外人,是仇人,凭什么继承黄家的家业!”
“这都是我的啊,都是我的!”
“从你被人逼成现在这个样子,黄家的家业就不是你的了。”黄山一阵剧烈的咳嗽,抬手挥了挥吩咐下人。
“把黄承祖拖出去打死。”
“别给好人添麻烦。”
“是,老爷!”两个仆役立刻上前,架住疯狂挣扎的黄承祖。
“放开我,爹!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唯一的儿子!”
“陈钧,你个狗,你抢我家产啊你,你怎么这么自私!”
“黄家不会认你的!我不会认你的!”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我爹说的都是气话,虎毒不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