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让你试试。
周乾听陈钧语气笃定,本就让黄家人的法子弄得心烦,索性赌一把,直接开口道。
“都住口!今日便由陈公子指挥,谁敢再聒噪,本县决不轻饶!”
黄家大少爷狠狠瞪着陈钧,心里暗骂,自己带人忙活了半天,让这小子捡了便宜。
陈钧走到船舷边,目光扫过海面。
观察了一下抹香鲸的状态,沉声道。
“所有船弯月型散开,围三缺一不要靠得太近。”
“把最粗最沉的鱼矛都抬上来,绑上麻绳,捆在船上。”
“等鱼矛插中,给鲸鱼放血,所有船都在后面跟着,不要让它潜到水里!”
陈钧指挥得像模像样,让周乾感觉这次或许真能成功。
立刻亲自督阵。
“快点,按陈公子说的做!”
黄家水手们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手忙脚乱地调整船位,换了鱼叉听令行事。
没一会儿,抹香鲸跃出海面,喷出一道水柱。
“就是现在,投矛!”
陈钧一声大喝掷出鱼叉,精准扎进抹香鲸鲸背上。
其余水手见状,也纷纷掷出鱼叉。
鲜血瞬间染红大海。
抹香鲸吃痛,剧烈挣扎起来,鱼矛上的麻绳被拉紧,十几艘船同时收绳,跟它放起了风筝。
抹香鲸拖着船游出去几百米,最终力气耗尽。
静静地飘在海面上,不动弹了。
周乾扶着栏杆,看到抹香鲸死了,对着陈钧大笑道。
“陈公子好本事啊,不愧是赵举人的女婿。”
“我们跟这鲸折腾了许久都不见收获,陈公子一出手,这就成了!”
陈钧刚要回礼,一旁的黄家大少爷却突然挤上前来。
“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啊。
这鲸鱼本就让我们围猎重伤,这人不过是捡了个漏,补了最后几下罢了!
功劳应该算我黄家的吧。”
这话一出,黄家的水手们立刻附和。
陈钧挑眉,淡淡地看了黄家大少爷一眼。
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周乾看得清楚,如果这周县令不想把功劳给自己,解释也没什么用
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
果然,黄家大少爷的话说完,周乾的脸就冷了下来。
“本县眼睛没瞎,黄家这次也有苦劳。”
黄家大少爷脸色难看,心道有苦劳,那就不是头功喽?
合着我们这半天算白忙活了?
祝你满门抄斩,你个狗官。
“是,大人。”
黄家大少爷憋屈地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周乾转头看向陈钧,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道。
“陈公子此番相助,帮了本大人一个大忙。
不瞒你,这次猎鲸是为了取龙涎香,给圣上进贡。
你帮了本县大忙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本县能办到,绝不推辞!”
等的就是这个。
周大人真是好官啊,办事就赏,不错。
陈钧想了想说道。
“周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要说需要的话,我家昨日被人烧了,打算盖个新的,大人若能支援些工匠,木瓦,在下感激不尽。”
这要求不算过分,这点东西对于县令来说,钱都不用花。
比起龙涎香的价值来说,陈钧要求可以说是非常的懂事。
周乾对陈钧越发欣赏。
“好,本县回头便让县衙的工匠头去找你,所需材料县里全出了!”
“多谢周大人!”陈钧躬身道谢,心道自己运气好。
本来是出海找船的。
结果连盖房子的事都解决了。
“大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到时候让工匠去碧水滩就好。”
陈钧不打算耽误时间,告别周乾,驾着小船继续寻找陈伯阳标记的小岛。
“功成身退,这小子还有几分古人之风,不错。”
周乾看着陈钧离开,感慨心道。
那些赏赐不过是点钱财。
可把这抹香鲸带回县里,受万民追捧才是真正的好处啊。
说不准还能登上县志。
而陈钧竟然直接走了,一点风头都不出。
难得有这么懂事的人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周乾带着抹香鲸,大张旗鼓地返航。
在港口上跟百姓们讲了半天话,才志得意满地回了县衙。
刚进县衙,周乾还打算好好泡一壶茶润润喉,就看到一个穿着举人长袍的人迎了出来。
“周大人,您这次出海猎鲸还顺利吗?”
周乾与张谦素有交情,且向来敬重读书人,当即笑着上前:“张贤弟,听说你前几日娶了个美娇娘,不在府上红袖添香,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正是因为此事,我岳父让凶人杀了!”
张谦满脸悲愤之色,对着周乾拱手道:“周兄,今日前来,是想求你为我岳父做主啊!”
周乾一愣,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