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在乡间土路上,扬起的尘土呛得赵婉宁直咳嗽。
缩在马车角落,看着正在赶车的陈钧背影,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不断扬起的马鞭上。
马上就要到渔村了吧。
自己真的要嫁给一个打渔的?
会让我跟着打渔吗?
我会不会掉到海里淹死啊?
陈钧不知赵婉宁在胡思乱想。
他也没有时间去猜。
此时的他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回到渔村里。
此时已经是他出村的第三天了。
这一次出村,他都想到不到自己能有如此收获。
三百两银子。
一辆马车。
还有个娇滴滴的媳妇。
这配置要是碰到不了解内幕的人看到,估计会以为他是去干绑票的买卖了。
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碧水滩渔村。
陈钧深吸一口气。
“要是能一直这样也不错,比我在生意场上钩心斗角好多了。”
“可惜狗日的倭寇。”
“有机会非得弄他一炮!”
“驾!”
陈钧扬起马鞭,轻抽一鞭子让它快点。
像这样的老马,懂事得很,自己就会加快脚步。
你往死里抽那不是纯变态吗!
其实跟艾斯什么爱慕的,都差不多。
万物一理嘛。
马车到了村口,陈钧刚想叫人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村里亮起来火光!
一阵大骂声随哭声传来!
“姐!咱们的房子!”周灵月惊呼。
紧接着是一个暴怒嘶吼的男人声音。
“你们这群贱货!”
“我弟弟李癞子人呢!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最后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今天要是不把我弟弟交出来,老子不光烧了你们这破房子,还要一个一个,把你们这群贱人送到怡红楼去!”
“让衙门的捕快轮流照顾你们!”
“别想着等陈钧那个玩意给你们出头。
我可是衙门的人,他一个退伍的废物,边军都不要他了,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说不说!”
李丰登!
陈钧眼神冰冷,上次就该直接弄死他。
下手还是不够硬啊。
要吸取教训了。
驾着马车冲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陈钧,一股怒气直冲天灵。
碧水滩的女人都被堵在张家的小院里。
周灵月抱着张英娘,柳青瑶拿着柴刀挡在她们身前。
一旁的房子已经被烧塌了一半,大火带上滚滚黑烟,将照亮了李丰登那张狰狞的脸。
他这次还带着衙门的捕快,足足有十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臂长的铁尺。
一个拄着拐的老头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瞪着张英娘她们。
眼看着李丰登欺负自己的人,陈钧哪里还能忍。
“李丰登!”
李丰登正准备抓人,就听身后一声怒吼。
这不是陈钧的声音吗。
正好!老子他妈一次给你们这帮垃圾都收拾了!
颠了颠手中的铁尺,李丰登冷笑回头。
就见陈钧站在马车上,双手紧握着缰绳,双眼通红驾着车朝自己冲了过来!
“李丰登!”
“我草!你他妈哪来的马车啊!”
李丰登几乎原地窜了起来,这陈钧分明是要撞死自己啊。
眼前尘土滚滚而来!
尘土飞扬中,一个马蹄子在眼前放大!
嘭!
咔嚓!
马车停在众女身前,陈钧跳下马车冷眼看着李家人和捕快们。
“陈钧!你想撞死我啊!”
“我可是有吏员的,我是衙门的人,你这是造反!你完了!”
大胖子李丰登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剧烈的疼痛从左腿传来!
想站起来,可左腿根本没有反应,只能躺下地上指着陈钧嘶吼。
陈钧冷眼扫过众人。
“从我睁开眼就是你们李家,一遍又一遍,非要挡我的路,耽误我的时间。”
“我就想不明白!”
“这里的每一个人,家里都有人为了大乾牺牲,为了保护你们这帮垃圾战死!你们,就这么对待边军的家眷吗!”
坐在后面的老头冷哼一声。
“一群丘八,死在战场上是应该的,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呵呵。”
“你还是为自己想想吧,敢打我李成金的儿子,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李成金眼神阴冷得像伺机待发的毒蛇,恨不得把陈钧剥皮抽筋。
他在山阴县活了大半辈子了,出了读书有功名的老爷和衙门的人,谁不得给他个面子。
陈钧偏偏敢当着他的面,打断了他儿子的腿。
这件事没完!
“说出我儿癞子在那,自己打断两条腿,爬过来给我谢罪。”
“我,大度一点,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当龟公,看着你身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