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厉浩翔三十岁,穿着一件略显花哨的休闲西装,性格跳脱,经营着自己的文创公司,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做得风生水起,在年轻人中颇有人气。
老四厉浩哲二十八岁,是四人中最安静的一个,此刻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学术上的事情。他在国外读博,专攻人工智能方向,这次特意赶回来给爷爷祝寿。
四兄弟站成一排,齐齐向爷爷敬酒。厉暮寒看着这四个孙子,眼中满是欣慰。老大像他,沉稳;老二像他父亲,儒雅;老三像他母亲,活泼;老四专注做事的模样,倒有几分像他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赵叔叔。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老大厉浩南带头,四个孙子齐声祝福。
厉暮寒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亚瑟,你一定要找到他们。”祖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赵爷爷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做不到的,你一定要帮我做到。”
他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厉浩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亚瑟先生,我听说您是从y国来的?”他笑着问道,眼中带着好奇和热情。
“y国我熟!”厉浩翔眼睛一亮,“我在那边读过书,伦敦、曼彻斯特、利物浦都去过。您是y国人,怎么中文说得这么好?”
“您祖父真有意思。”厉浩翔道,“他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是的。”夫的目光变得悠远,“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也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他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件事。”
厉浩翔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问:“亚瑟先生,我听说您这次来,是为了找我爷爷一个故交的家人?有什么线索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姓沈,名字里带‘婉’?”厉浩翔想了想,“这个条件虽然宽,但也太宽了。全国姓沈的不知道有多少,名字里带‘婉’的也不少。这怎么找?”
“是啊。”夫轻叹一声,“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找一辈子的准备。”
厉浩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y国人,不远万里来到龙国,只为完成祖父的遗愿。这份情义,让他有些动容。
“亚瑟先生,您放心。”他认真地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得到任何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寿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夫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被厉暮寒请到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藏书颇丰。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现代着作。书桌上放着一盏古铜色的台灯,灯光柔和,将整个书房照得温暖而安静。
厉暮寒坐在书桌后的老式藤椅上,示意亚瑟·约夫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孩子,你祖父的信,我还没看。”老人开口,声音低沉而真诚,“我想等你走了再看。”
“老先生有心了。”他轻声道。
厉暮寒看着他,目光温和而深邃:“孩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厉暮寒点了点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厉家在苏城还算有些根基,找人这种事,比你这个外国人方便。”
厉暮寒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沉默了片刻,老人忽然问:“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找不到呢?”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
“那就一直找。”他最终说,声音平静而坚定,“祖父找了七十年,我才找了五年。我还有六十五年可以找。”
厉暮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老人只说了一个字。
他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青砖黛瓦,心中思绪万千。今天这一趟,虽然没有找到赵爷爷家人的具体线索,但至少让他知道了一件事——赵爷爷不只托付了祖父一个人,还托付了厉老先生。
两个托付,两份嘱托,指向同一个方向。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扩大搜索范围。还是姓沈、名字里带‘婉’的女性,年龄大概在七十岁左右。如果有女儿,也一并查。范围……扩大到整个龙国东南地区。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祖父,您放心吧。
我会一直找下去。
直到找到为止。
厉家老宅,书房。
厉暮寒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紫檀木盒已经打开,那封信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起信,展开,借着柔和的灯光,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信是用英文写的,字迹有些颤抖,显然是摩根晚年时写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去见上帝了。但有些话,我必须在离开之前告诉你。
关于珺尧,关于他的家人,关于他托付给我的那些东西。
七十年来,我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而是因为珺尧说过,除非他真的回不来,否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说,他的家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