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它们吸收了这么多龙气,头顶都长角了,肚子里还有爪子”
话还没说完,稚圭的眉头挑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只是眉毛往上移了一点点,但李然看见了。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意外。
她看着李然,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又停住了。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
“原来你是为了我着想。”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轻到像一层薄纱落在皮肤上。
李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把这个气氛完全毁掉,但他还是说了。
“其实”
他清了清嗓子:
“我也想知道龙肉是什么味道。龙骨炖汤好不好喝,龙鞭泡酒效果怎么样,龙筋炒起来脆不脆”
大殿里的空气凝住了。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似乎都顿了一瞬。
头顶漩涡里的金色龙影停止了游动,转过头,看了李然一眼。
那一眼没有情绪,但李然感觉后背发凉。
稚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炸了的红。
从脖子开始,红潮漫过下巴,漫过脸颊,漫过耳朵,一直漫到额头。
她的眼睛瞪圆了,琥珀色的瞳仁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李然”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刚才还以为他是为自己着想。
心里甚至有一丝说不清的暖意在往外冒。
结果他转头就说想吃龙肉,想啃龙骨,想嚼龙筋。
当着她的面,贴着脸,说得认认真真。
李然立刻举起双手: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开玩笑的!纯开玩笑!龙肉有什么好吃的,肯定又硬又柴!龙骨炖汤也没味道!龙鞭那个我什么都没说!”
稚圭盯着他,眼睛里的火慢慢从明火变成了暗火
还在烧,但不冒烟了。
嘴角的弧度从紧绷变成了另一种形状,不是生气,是一种危险的,猫科动物扑击之前的弧度。
“你已经吃过了呀。”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到带着气声。
“龙辐。”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
像一根被慢慢拉出来的丝线,在空气里绕了一圈才断掉。
两条小蛇同时动了。
小粉把尾巴尖卷起来,按在自己脑袋两侧
那个位置,如果它有耳朵的话,就是耳朵的位置。
小蓝更直接,整个身体盘成一团,脑袋埋在最里面。
只露出半截尾巴在外面,尾巴还在微微发抖。
李然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在转
稚圭怎么老是这样?
明明前一秒还在说正经事,下一秒就能把话题拐到那个方向去。
是她故意的,还是她真的控制不住?
龙性本淫。
这四个字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来。
古书上写的,他一直以为是夸张。
现在他觉得,古人诚不我欺。
不是夸张,是写实。
龙这种生物,骨子里就带着那种东西。
不是后天学的,是天生的,是刻在血脉里的。
是每一条龙从出生就自带的属性。
稚圭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半臂。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睛显得更大,瞳仁里的金色更明显:
“是不是忘了什么味道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忘了的话,我现在就让你再尝尝。嗯?”
那个“嗯”字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他下巴上。
李然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碰到龙柱,发出一声闷响。
“不用不用不用!我记得!记得很清楚!不用复习!”
两只手在身前摆得像要起飞。
稚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脸上的红色慢慢褪去了。
嘴角的弧度从危险的弯变成了轻松的翘。
她笑了一下,肩膀微微抖动,头发随着抖动轻轻晃动。
“逗你的。”
她退回去,重新在龙椅前面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
“你先存着吧”
稚圭接着道:
“另外,那些药材还在你身体里没消化完呢,药浴也才泡了一次,药力都堆在丹田里,等心法把它们全炼化了再说。”
她顿了顿,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就算想去和那十个姑娘玩,到最后时候你也给我憋回去!”
李然的耳根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稚圭已经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身边的两条小蛇。
小粉还保持着尾巴尖按在脑袋两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