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着朱棣径直拂袖离开,并没有急躁。
他很清楚,如今他想要出去就藩,已经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了。
尤其是自己刚才的与众不同,肯定对朱棣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想着这些,朱高煦心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初,他一直以为这还是一个梦啊。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回到永乐年间,他哪里还会说那些。
更何况如今还是朱棣在彻底确定朱高炽地位的时机,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多想。
而如今,他想要出去就藩,这条路似乎也不是那么好走的了。
“老二,你惹老爷子做什么啊,你要是想要这个位置,我这个当哥的还能不让你吗。
你是不知道,我一天是有多累,我都想请辞回顺天好好休息了。”
朱高煦听着朱高炽念叨的话音,回过神来。
此时周边的大臣都已经离开,就剩下朱高炽与朱瞻基两人。
再看朱高炽,摇着头晃着脑,唉声叹气,神情之中满是关心的神情一般。
朱高煦静静的看着听着,缓缓露出笑容。
朱高炽对他到底有没有关心?
朱高煦相信还是有的,只不过不多罢了。
而那些仅有的关心,可能还与自己影响到了朱高炽有关。
至于朱高炽说的话,前半句听听就行了。
让出太子之位?
说得比唱得好听啊,这话,他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回。
后面那句,朱高煦相信是真的。
因为朱高炽有多累,他如今是真的能够理解的。
一个太子,干的活比朱棣这个皇帝还要多,能不累么。
可也是朱高炽的累,才有如今满朝文官,地方大员,大多都是朱高炽这个太子亲手提拔上来的,近乎清一色的都是太子党啊。
只不过这些,不重要了。
“老大,那个位置,我不和你争了,我想要出去就藩了。
你不用想太多,更不用怀疑什么,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帮我一把,帮我劝劝老爷子。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今后你为太子,我为藩王,各自安好,可好?”
朱高煦并没有去说什么刺激的话,将矛盾闹大,将那层窗户纸捅破,没有什么意义。
言语之中的犀利除了让自己一时爽快,自己还能得到什么?
现在一时痛快,将朱高炽推到对立面,除了给自己上难度外,还能改变什么?
既然改变不了任何现实,那么所发泄的怒气,不过是无能之怒罢了。
经历了这么多,是该懂得控制情绪了。
除非想要摆烂,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朱高煦还不想这样啊。
朱高炽看着平静的朱高煦,那些小动作也已经停了下来,只有满脸的凝重与疑惑之色。
现在朱高炽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朱高煦了,这个人现在说这些,到底是气话,是在逼他,还是真的想开了。
但凭借自己这么多年对朱高煦的了解,朱高炽不信朱高煦是真的突然想开,是真的想要出去了。
可他又想不通,朱高煦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这些,朱高炽也不再去想,随即看向一旁的朱瞻基。
“小子,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你二叔了,赶紧给你二叔道歉。
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这衣服是你能穿的?
让你一天好好看书学习,净是惹事,越来越没个样子。”
朱瞻基听着朱高炽的话,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朱高煦的异状,只得将委屈都憋回肚子里。
朱瞻基感觉自己是真的冤枉,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啊,自己怎么就惹祸了?
尤其是对朱高煦,心里的想法更深了。
他到底对自己这位二叔做什么了?
朱高煦竟然当着朱棣以及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对他的不放心。
他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他是那种容不下自己亲叔叔的人吗?
但这些,他不敢说,他是小辈,甚至心里的不悦与怨念,都不能表现出来。
“二叔,侄儿不知是哪惹了您,还请二叔不要再生气,以免破了一家人的和气,侄儿在这里向二叔道歉,请二叔原谅。”
朱瞻基说完,本想向着朱高煦弯腰行一个大礼。
但膝盖弯处突然被朱高炽用膝盖顶了一下,径直跪了下去。
朱瞻基看了一眼朱高炽,随即诚恳的向着朱高煦一拜。
一旁的朱高炽这才看向朱高煦,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老二,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是他二叔,这孩子若是犯了什么错,哪里惹了你,你直接说他就是,犯不着跟一个孩子置气才是。”
朱高煦没有去看朱高炽,而是双目紧紧看着跪在地上的朱瞻基,听着这父子两人的话语。
原本朱高煦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面对这些,但心头还是起了波澜。
他有把握,自己若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