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卫觊背后微微一凉,忙起身拱手。
“和相放心。”
“卫家必将此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和珅满意地点头。
“如此最好。”
“刘全,送卫公。”
刘全立刻躬身。
“卫公,请。”
卫觊抱着锦盒,带着满腹盘算出了相府。
等人走远。
和珅伸手,把案旁一只小木箱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对一模一样的琉璃珠。
他随手又拿出两颗,在掌心转了转。
刘全看得眼睛发直。
“老爷,这……”
和珅瞥了刘全一眼。
“御赐之物。”
“天下独有。”
刘全愣了愣。
和珅又道:“每一对都天下独有。”
刘全咧嘴一笑。
“老爷高明。”
和珅把珠子放回黄绸上。
“叫下一位。”
“是。”
这一日,从巳时到申时。
相府前厅的茶换了七回。
琉璃珠送出去八对。
有的换了金银。
有的换了铺面。
有的换了车马。
有的换了河东、魏郡、常山几处仓院。
还有几家没拿出足够像样的东西,便被和珅笑眯眯地记了账。
转头,他又派了修桥、铺渠、运石、供车的差事。
有人修矿道。
有人修河堤。
有人出民夫。
有人出粮秣。
有人负责转运水泥。
有人负责提供车马。
到日头偏西时,并州矿路五分之一的修筑任务,已经被和珅外包了出去。
他只付出十六颗琉璃珠。
以及一张张写着“为陛下效力”“为百姓谋福”的空白大旗。
前厅终于安静下来。
和珅揉了揉手腕。
“下一位是谁?”
刘全翻了翻名册。
“老爷,下一位是赵平。”
和珅动作一顿。
“什么时辰了?”
刘全看了一眼外头。
“申时过半。”
“赵平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在偏厅等着。”
“如今算起来,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要现在叫他吗?”
和珅把手里的琉璃珠放下。
“不急。”
“上菜。”
刘全一愣。
“啊?”
和珅抬眼。
“老爷我忙了一日,连口热饭都没吃。”
“让他等着。”
刘全立刻眉开眼笑。
“是,是,老爷说得对。”
不多时,饭菜摆了上来。
红烧羊蹄,酱肘子,清蒸鱼,豆皮卷,白盐拌菜,还有一碟新制的辣豆豉酱。
另有一壶红薯酒。
和珅夹了一筷子豆皮,蘸了辣酱,吃得眼睛微眯。
刘全在旁边伺候,忍不住道:“老爷,您今日真是神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活全丢出去了。”
“他们帮咱干活,还给咱送钱。”
“送钱送宅子送白玉,最后还得谢老爷给他们机会。”
“这买卖,天底下哪找去?”
和珅咽下豆皮,淡淡道:“这才哪到哪?”
“往后赚的,只会比这更多。”
“更快。”
刘全挠了挠头。
“就是累了些。”
“这一整日都花在跟这些人掰扯上。”
“依小的看,还不如把他们全叫来。”
“老爷往上头一坐,把事一口气交代出去。”
“谁修哪段,谁出多少人,谁拿多少钱。”
“多省事。”
和珅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了刘全一眼。
“你傻不傻?”
刘全脖子一缩。
“老爷,小的又说错了?”
和珅放下筷子。
“一起叫来?”
“他们当场抱成团,我还怎么一个个拿捏?”
刘全眨巴眼。
和珅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慢悠悠道:“分开见,他们各怀各的鬼胎,各担各的责。”
“谁出了问题,我事前挑明了后果自负。”
“按国法办,该砍砍,该杀杀,直接拿下。”
“谁也攀扯不到我头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
“抱了团,就成了攻守同盟。”
“互相遮掩。”
“小事捂成大事。”
“大事炸了,我这个举荐的就得跟着扛。”
刘全若有所思。
“可他们私下也会认识啊?”
“这事还能瞒?”
“今儿从相府出去,明儿一碰头,不还是互相知道了?”
和珅笑了一声。
“认识可以。”
“只要不在我这张桌上当场抱成团,他们就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跟我一条心。”
“就不敢轻易通气合作